梨園夜色如水,傾瀉在一園高低參差的梅樹上,照出影影綽綽。初秋的微風有了淡淡的涼意,廊上紗燈亦輕飄飄地隨風打著轉,一縷暗香潛入鼻息,**沉睡的人兒輕輕翻了個身,薄被掀開了個角兒,露出白皙的手臂。
一隻纖長的手探到床邊,仔細幫她掖好被角,撫撫額頭,確定沒有發燒,這才蹲下身子,默默地望著麵前瘦了許多的俏臉。
睡夢中的芙蓉小心的翻身,感覺身邊有人突然醒來,一睜眼正與麵前人對視。斜飛的眉,狹長的眼,不論什麽時候眼前人竟是邪魅得讓人嘖嘖稱奇,隻是,曾幾何時,男人眼中褪卻了防備,餘下的,隻有恍然。
芙蓉愣愣的看著他,本以為自己會吃驚的尖叫,卻什麽都沒有。她隻是靜靜地望著他深鎖的眉眼,仿佛之前他們之間的猜忌和防備隻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便消失無蹤,兩人又回到起點。
百裏聞的手掠過她淩亂的秀發,將它們捋到耳後,撫過她瘦了一圈的小臉,眼睛漸漸恍惚。
“你為何要為我擋那一劍,我以為。。。。你是討厭我的。”
芙蓉閉上眼,疲累的軟下身子,癱倒在**。這個男人邪魅的亦如那個讓她噩夢連連的白衣麵具人。知道他無惡意,也懶得多猜。隻是靜靜的聽他近乎般的喃語。
“若有一天,我拋下一切責任,少了牽絆,隻是無憂無慮地做自我。那時,你可願意。。。。同我一起。”說到最後,聲音小的幾不可聞。
芙蓉閉上眼睛,心中一片哀嚎。她沒聽錯吧,這男人今天吃錯藥了?他平日的睿智與算計呢,用腦子想也知道她救他為何吧。她可沒想因為自己救了他,讓他從此念念不忘。
“你可是討厭我?”看她緊閉的雙眼,百裏聞又道:“那又為何要救我?”心底壓抑的疑問和痛苦讓他夜不能寐,隻得靜靜過來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裏才稍許安慰,原來,她的一媚一笑早已入了他的眼,進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