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陶俞就開始實施了自己的計劃,從早上一睜開眼,他就感覺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鬥誌,他炯炯有神地盯著天花板上一處裂開的細紋,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仿佛還沉浸在剛才的夢境之中。
是的,他這些怪異的反應確實是源於昨晚的一個夢,夢裏他輕而易舉地破獲了一起史無前例的大案,並得到了局長的嘉獎。
於是醒來後,陶俞便把那些依舊記憶猶新的片段當作一種征兆,預示著他今天的調查將會順利無比,而這個小小的單身公寓就是他實現美夢的出發點。他一躍而起,哼著歌,洗漱完畢,吃了早飯,又換了一身整潔的便裝,然後神采奕奕地出門了。可遺憾的是,事實往往是不可預料的,他的第一處調查還沒開始就吃了一個閉門羹。
陶俞先到警局裏簽了個到,將需要的資料整理好,然後跟隊長打了個招呼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辦公室。
在警局門外,陶俞看到齊叔在和一個穿著一身白大褂的人聊天,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一個人,看穿著應該是局裏的法醫。
對方似乎注意到了陶俞,斜睨了他一眼,銳利的目光中夾雜著一絲嘲弄,那絕對不是令人感到愉悅的視線。不過陶俞滿腦子都在想著接下來要辦的事,所以對此並未在意,隻當那是法醫高傲的通病。
陶俞站在樓下核對了一下地址,然後步伐矯健地走上了樓梯。根據筆錄記載,迎春小區棄屍案的第一目擊證人王大柚是一直負責那個小區的環衛工人。陶俞按照檔案記錄找到了王大柚工作的地點,卻被告知那件事後不久他就辭職了。於是他從清潔站要來了王大柚家裏的地址,又詢問了一些他的近況,這才離開。
陶俞根據清潔隊給的地址來到茵花小區,在敲門前他又有些猶豫了,這件案子畢竟已經過去半年多了,為了追溯案情而讓一個目擊者被迫回憶當時可怕的情形實在不是一件人道的事情,更何況他查這件案子也出師無名,還跑到人家家裏去了。但陶俞別無他法,再愧疚也隻得硬著頭皮,他整理一下思緒,然後才按響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