翛吹著竹笛,走過這條郊外的荒道,帶著一身瀟灑,冷眼看過眼前的老樹枯藤。
荒道上沒有什麽人,四下很安靜,隻有翛的笛聲在空氣悠然,將多少歡喜悲戚和恩怨是非傳送。
身邊一架馬車飛奔而過,擦肩之時,翛看到車裏的一名十歲左右的姑娘,撩開的簾子,對她輕輕地笑了笑。
十歲,已見姑娘的姿色傾城了,但讓翛深深記住的卻不是她的姿色,而是她額頭那道不知因何原因分外顯眼的白痕。
翛一定不會想到,自己還會見到這名姑娘,而且是在那樣的情況。
已過四旬還未娶妻的翛也不會想到,自己因此有了名幹女兒。
入夜,翛來到了一旁的落塵山。
落塵山是一座完全被人遺忘的荒山,平日完全見不到人。
而翛不過是看中這裏,離自己生活的地方不太遠,又隔絕了外界的戰火,所以會經常徒步而來,讓自己可以稍稍閑適。
數十年如一日,翛在一次又一次往返中,看著一個朝代在垂死掙紮中,逐步走向徹底地覆滅。
而今夜,翛卻在這裏看到了另一個身影。
借著微弱的月光,翛看到了對方臉上那道白痕。
是她,那個姑娘。
翛突然有些好奇,猶豫了一下,緩步走向了那個姑娘。
“是你!”還沒等翛開口,對方就已經開口喚道。
“你記得我?”翛反問道。
“白天,我看到你在古道上吹笛子。”對方回答道,“吹得挺不錯的。”
“你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裏?”翛繼續問道。
“我被拋棄了。”對方淡淡地開口道。
翛感到一絲驚訝,本該讓人害怕的一件事,居然能如此冷靜地說出來。
而眼前的的這名女子,不過是一名十歲的小姑娘而已。
“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翛繼續追問道。
“莫霜,琴莫霜。”莫霜淡淡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