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釋放了的酸楚,瞬間吞噬了她。蘇小沫躲在被子裏,小聲的哭著。
至於為什麽哭?蘇小沫也找不到原因。那份難過,是為了被叫成“孽種”的哥哥?還是受傷的爸爸媽媽?她不知道!隻知道眼淚在眼眶裏堆積著,需要一個出口。而在找到那個突破口後,就自然的爆發了。
蘇小沫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細微的抽泣聲,隻能證明現在她的心情得以稍稍的平靜,她的平靜是因為不想讓爸爸擔心。
透過窗,可以看到外麵的天空。
夏天的夜空依舊那麽迷人。
繁星點點,孤傲的月光被遮蓋。
曾經一度讓她迷戀的星空,也沒辦法讓她打起精神來。這就是那些詩人說的,風景永遠是那些風景,改變的是看風景的那些人的心境。再美的風景在悲傷的眼裏,也不過是徒增悲傷的催化劑。
房門被輕輕的推開。蘇小沫屏住呼吸,裝作熟睡的樣子。
來人的動作很輕,很輕。從被子的縫隙處可以看到那雙覆滿老繭的手,無力的搭在她的書桌上。
他小心的坐在她的床前,關了燈,嘴裏小聲的念著:“我們家大小姐這樣的習慣什麽時候才會改掉呢?”語氣裏的憐愛,不難聽出。
“唉。”一聲聲歎息或輕或重的敲打著蘇小沫的心。剛剛幹涸的眼裏又嗜滿了淚水。
“爸爸。”蘇小沫掀開被子,在黑暗裏,她準確找到他的位置。
“原來我們的大小姐還沒睡著呢?是不是老爸吵到你了?”爸爸的聲音濕濕的,像是被雨淋過一樣。
蘇小沫沒有說話,伸出手,抱著他的胳膊,緊緊的,似乎不這樣,就會被丟棄一樣。
“怎麽了?”
“想爸爸了。”聲音啞啞的。
“傻孩子,才離開老爸一會兒就這樣啦。那以後上大學怎麽辦?”
“那我不去上大學好了。”半分賭氣半分心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