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市第一人民醫院
蘇小沫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媽媽一言不發的坐在手術室對麵的椅子上,死死的盯著“手術中”三個字,沒有表情。蘇小沫跑過去的時候,她也沒有抬眼看一下。
“媽媽,爸爸他怎麽樣了?”蘇小沫擋住媽媽的視線,焦急的問著。“爸爸怎麽會出車禍呢?”爸爸開車的技術明明很好的,而且也沒有醉酒駕駛的經曆啊。到底是因為什麽?
“啪”的一聲,一個重重的巴掌落在她的臉上,“怎麽會出車禍?”蘇媽媽冷哼著,眼裏毫不吝嗇的表現著對蘇小沫的不滿和恨意,“最沒資格問這句話的人就是你知道嗎?你爸爸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蘇媽媽放聲嘶吼著,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和懼怕都喊出來。
“媽媽?”蘇小沫捂著被打的左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媽媽。一瞬間,被她眼裏的憎惡嚇得後退了幾步。是什麽突然變了?第一次覺得媽媽的表情好恐怖,恨不得把自己吞噬一樣。
“你不是我的女兒!”蘇媽媽發瘋似的抓住蘇小沫的頭發,狠狠的揪在手心裏,然後嫌惡似地用力把推到在地。
剛剛,媽媽說了什麽?沒有去在意臉上的傷痕和亂糟糟的頭發,身體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一步也一棟不了。蘇小沫一動不動的盯著媽媽。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媽媽說自己不是她的女兒嗎?腦子嗡嗡的響著,她的耳邊似乎隻留下媽媽的怒吼聲。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她多麽希望這一刻自己是聽不見的。
可惜,世界本來就是很殘酷的,所有的謊言被夢幻的氣泡包圍著,美好卻不可接近。當謊言被拆穿時,總有個人在你的身後不斷的提醒著,構造那些善意謊言的是你最最信任的家人。氣泡被刺破的一刹那,所有的色彩都被染上了深灰色,就是所謂的接近地獄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