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裏,有人彈奏著古琴,悲傷的曲調讓牟梓汐止住了往東去的腳步。
望著不遠處,綠衣婦人靜坐亭裏悠然彈琴的模樣。她微微皺了皺眉,往那亭子走去。
身旁的婢女見有人靠近,便嗬斥道:“靜妃在此彈奏,閑人勿擾。”
“汐兒參加靜妃娘娘。”牟梓汐福下了身子。
靜妃聞言,手離開了琴弦抬頭看了過來。
她淡然一笑,嘴角的梨渦乍現,她迷茫的張口道:“是小惜嗎?可是我的小惜早死了,你是誰呢?”
牟梓汐越過侍女來到靜妃身邊道:“我是太子的妻子,陳國的清寧公主。我叫,牟梓汐。”
靜妃頓了頓道:“原來,你是那遠來的太子妃呀。”
“靜妃娘娘彈的曲子真好聽,讓汐兒都身臨其境。”
靜妃溫柔一笑道:“這曲子充滿了悲傷,還是不要身臨其境得好,免得沾了一身的悲涼。”
“婉兒,我們走吧。”婢女點頭走近收拾好琴具便跟在靜妃身後離開了。徒留牟梓汐兩人孤單的身影。
“姑娘,時候不早了,不能讓嬤嬤等久了。”
牟梓汐在凝雪的提醒下回過了神,走出亭子往東走去。
這個充滿悲傷的妃子,經曆了些什麽呢?她很想弄明白。
今日是她受訓的第一天,蘇嬤嬤正在她的前方喋喋不休的說著宮裏各種規矩,牟梓汐裝著很認真的在聽,可是腦裏的思緒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聲停,她也回了神。
“太子妃記住了嗎,這宮裏的規矩。”
“蘇嬤嬤,汐兒記住了。”她認真的點著頭。
“那好,把女訓背來聽聽。”這些宮裏的規矩,哪個國家不是大同小異的,她早在陳國就耳熟於心了。
她清了清嗓子道:“心猶首麵也,是以甚致飾焉。麵一旦不修飾,則塵垢穢之;心一朝不思善,則邪惡入之。鹹知飾其麵,不修其心,惑矣。夫麵之不飾,愚者謂之醜;心之不修,賢者謂之惡。愚者謂之醜猶可,賢者謂之惡,將何容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