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馥雪解下麵紗的動作極緩,眾人都專注地盯著她的動作。隨雲髻上釵環玲瓏,她纖長的玉指輕輕抹過耳後,解下細帶,露出一絲細潤的肌膚。輕紗拂過,朱唇漸隱漸現,瓊鼻挺巧,額抹的花鈿仿若雪中一點紅梅,嬌媚卻沒有一絲浮浪。
麵紗漸漸滑落,新蕊半妝漸露。
眾人明顯呼吸一滯,呆呆地看著上官馥雪的妝容。說不清是怎樣的巧妙,一半的臉上沒有一點妝點,而另一半的臉上卻描畫著曼柔的梅花妝。濃淡相宜,分外服帖。與額上的一點梅花相映,似有浮香隱動,流連頰畔,讓人感覺眼前為之一亮。
她那輕描的梅花,看似是為了遮掩臉上醜極的瘢痕,卻更像是將那瘢痕化解了過去,平白添了些嬌俏,讓人一時竟忘了她是一個半臉極醜的女人。
“如今無鹽藏殊色,朱顏也效半麵妝。”龍炎拍了拍手,滿心讚歎,“好極!好極!”
眾人麵麵相覷,長孫殿下的意思,莫不是要我們紛紛效仿上官馥雪的這種妝容?
“謝長孫殿下謬讚!”上官馥雪心裏早料到會有這樣的場麵,倒也不驕不躁,隻是笑了一笑,向長孫殿下福身道謝。
“非也!非也!小雪兒當得起本宮一讚!”長孫殿下一本正經道,麵上笑容卻未免有些浮滑。
“妝容雖好,卻始終不及一副天養的好容顏。”涼妃漫不經心地攏了攏耳後的亂發。
“天養的容顏雖好,能有一副天養的好心腸才是難得。”長孫殿下笑得雲淡風輕。
“長孫殿下說得一點不差,這同樣是上官將軍所出,同樣是將門虎女,怎會有如此差異?姐姐仙姿玉質,妹妹就東施效顰。學了個表象,卻沒學個蘭心蕙性。始終是表裏不一,徒增談資罷了。“龍項天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挑釁地朝上官馥雪挑了挑眉,等著她的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