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會做一個夢,一個令我不願醒來的美夢,夢裏那片桃林繁盛異常,翩翩少年依舊是當年的模樣,風拂過花朵的輪廓,陽光在指尖旋轉舞蹈,一切都那樣完美。
直到醒來的時候,才猛地發現,自己已經隨著時光老去,當年的弱冠少年如今已是稱霸一方的神訣門門主,冰封在數尺寒冰之下,我怎麽也觸摸不到。
山寺的桃花,已經遙不可及。
“小姐,又做噩夢了?”小若拿著白手絹擦拭我的額頭,我拉住她的手一摸額頭,發現已經布滿了冷汗,我隻得苦笑,明明是個“美夢”。
“小姐夢魘的情況老不見好,不如叫地使大人來看看?”
“不用。”我搖搖頭,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小若拿來一套淺紫色衣裙為我更衣。
“門主說叫小姐一起用早膳。”
“好,知道了。”
到飯廳的時候,寧夜寒、離漪、冉慕卿和玄光都到齊了,我在寧夜寒身邊的空位坐下,昨天沒細看,今天才發現離漪右手手背上被劃了一道傷口,如今已經結痂,但看得出是劍傷,傷口整齊且極深。
菜上齊了,早膳主要清淡,寧夜寒拿起銀箸細嚼慢咽,他不說話,也沒人敢說話,大家都隻默默地吃,離漪的右手可能傷及筋脈,還有些微微發顫。
氣氛有些奇怪。
寧夜寒把桌上的八道菜挨個嚐了一邊,才悠悠開口:“昨日,漪漪帶領冥閣的人在城郊香水河邊,意外遭襲。”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停下筷子。
“確定刺殺的人是紅樓殺手無誤。”侍女倒好的茶端上來,寧夜寒接過小呷一口,“昨日我故意與玄光說我會在香水河邊垂釣,慕卿也在場。”
玄光一怔,寧夜寒看向玄光,笑了一下:“當然,玄光不會背叛我。”
我撫了撫腕上的紫寶石鏤花銀鐲,覺得心中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