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是被那個女殺手叫醒的,剛一睜開眼就看見那個麵容妖嬈的女子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看著我,輕佻問道:“怎麽,自己也中了自己下的圈套?”
我拂開她的手,坐起來理了下衣襟,將散落一地的攝魂香重新包起來收好。
她蹲在我身後看著我,突然說:“你哭了。”
我沒有理她,拿起用白綢包起來的蒼玉劍,轉身走了出去,她在我身後幽幽道:“如果你還會做噩夢,你就還不是那麽無藥可救。”
嗬,與我何幹,從未想過會有誰來救我。
婦人正在院子裏打理那些菜苗,我從草棚裏牽出馬,那婦人又跑上來,有些窘迫地說:“出了這裏方圓幾十裏沒有人家,姑娘不吃早飯就走,我也沒啥好東西,姑娘那這個填填肚子。”說著塞給我兩個白花花的饅頭。
我接過,笑了笑道:“大娘費心了,多謝。”
“姑娘不嫌棄就好。”
我翻身上馬,正準備離開時,那個女殺手倚在門框對我說:“我叫索陽風凝。”臉上竟還帶著淡淡的笑容。
我回頭看她,她笑著沒再說什麽。
是巧合麽……
直到中午,我還是沒有走出這片森林。剛好遇到一條小溪,我便停了下來,讓馬兒在周圍吃草歇息,我則吃了饅頭充饑,又用清澈的溪水洗了洗麵上的灰塵。
兩隻蝴蝶在我眼前翩躚飛過,纏纏綿綿,在樹下的野花間停留片刻又互相簇擁著離開。
我也曾看過梁祝化蝶的折子戲。
為了摯愛之人,就算灰飛煙滅也不足畏懼吧。嗬,那個人會稀罕麽?
我望著溪水裏自己的倒影苦笑一下,這段時間總愛想這些不切實際的呢。
忽然響起一片雜音,我回頭一看,從不遠處的森林突然飛出一群驚慌的鳥兒,直躥向天空。
有危險麽。
我施展輕功向林中掠去,隱隱聽見有女子呼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