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陽光再次穿過窗戶灑滿我的全身,我捧著一杯早已冷掉的茶,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在檀木圓桌前。
**的人幽幽轉醒,我回過頭去,裝了一個很無辜的表情:“少爺要對奴家負責。”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他揉著腦袋坐了起來,拉起敞開的衣襟,一副神誌不清還未清醒的樣子。
我在心裏暗怨一句,表麵上還是笑得很溫柔:“少爺想賴賬?”
“不,當然不。”他立馬換了一副表情,走到我麵前,先抽走我手裏的茶杯,一口飲盡早已涼透的茶,然後很無賴地靠過來,“扶柳真是懂事,跟本公子回府吧。”
我極盡妖媚地一笑,看見他的眼中頓時露出貪慕的眼神,我說:“等的就是少爺的這句話。”
相府。
我的第一感覺,這裏和皇宮有得一比了,看來危相真的貪了不少錢。
繞過漢白玉屏風,放眼望去,一片亭台樓閣,清湖水榭,我被危疏影帶著在府裏穿行,回廊九曲,每根紅木廊柱上的浮雕形象全然不同,栩栩如生,該是多少能工巧匠日日夜夜的心血之作,回廊左右綠草如茵,奇石遍地,樹木蔥蘢,跟皇城後山的那片怪石林有的一比。
走廊還沒有到盡頭,危疏影帶著我下了草地,又走了一會兒,沿途風景甚好,然後他停下,轉身帶著討好的笑容道:“這裏就是聽雨軒,扶柳就住在這裏吧。”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一座精致的小屋在我眼前。
屋內陳設精美,但不過分奢華,害得我白白擔心一路就怕危疏影為我安排的住處裏淨擺的是些金碧輝煌的玩意,看來他也不是處處都俗。屋外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庭院,種的是江南水柳,此時已是碧綠,隨風飄舞,纖細的腰杆比我更稱“扶柳”一名。
這裏的環境,我甚是滿意。
裏裏外外轉了一圈,危疏影始終帶著討好的笑容跟在我後麵,等我一停下來就問:“如何?扶柳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