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起了細雨,淅淅瀝瀝,纏纏綿綿,我坐在窗前向外望,沒有月的夜晚什麽也看不見,隻能聽見雨滴散落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在靜夜中顯得格外神清晰。
沒有點燈,每一滴雨都像滴在我的心上。
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我轉向門口,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喲,怎麽不點燈?我還沒缺你這點燈油錢吧?”那個人直接走到燭台拿出火匣子點燃了蠟燭,整個房間都被照亮。
我說:“你早就認出我了。”
危疏影大大方方地在桌前坐下:“是啊,其實還要更早。”
我看著他。
“神訣有女傾人國,折梅一笑秒如煙。美人榜第一的‘神訣如煙’。”
我一驚:“你怎麽知道!”
他微微一笑:“這屆武林大會我也去了。”
“……”
“隻是我不明白,為何神訣門也會攪到朝廷裏來,莫非和血煞盟一樣,你們是受了襄親王的雇傭?”
“不。”我起身走到桌前,在他對麵坐下,“隻是我個人參加,與神訣門無關。”
“何解?”
“報恩。”
“報恩?”
我有些戒備地看著他,不說話了。
他笑了笑,比春風還溫和的樣子:“我都幫你收集證據了,還是不相信我?再說我長得像壞人麽?”
自戀!但到了這裏,索性全告訴他得了。
“七歲之前,我叫‘二丫’,而‘如煙’是師父為我取的,其間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嫣兒’。”
他略微吃驚了一下,但很快恢複過來,笑得雲淡風清:“原來是當年的準相親王妃。”
“你呢?”我問,心想著不會有什麽爛俗的身世之謎,比如他不是危相的親子之類的……
危疏影一下收斂了笑容,換了副嚴肅的樣子,又略有些惆悵道:“父親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是前年才知道的,就算我作為他的兒子,但我也是辰國,是辰帝的子民,我不能看著自己的祖國毀在我父親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