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全被疏散,小若被危疏影拉走了,阿城還擋在我身前,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人來了……
還帶著滿身怒氣和一身灰塵撲撲的疲憊。
為什麽……
我的腦子突然一片空白。
“你來幹什麽?”阿城高聲問。
“當然不是來喝你的喜酒的。”寧夜寒根本沒看他,目光一直緊緊鎖在我身上,道,“如煙,你要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
我有些想笑。
阿城還要說什麽,我攔住了他,道:“我自己跟他說,你先走吧。”
“嫣兒……”
“走吧。”
阿城看了我幾秒,一拂袖,轉身離開。
廳中隻剩下我們二人,對峙而立。
“為何?”我第一次看到他表露出這麽明顯的怒意,很異常,但總不可能是因為我要嫁給別人吧,嗬。
“什麽為何?”我反問。
“為何要嫁給別人?”
我像一下被驚雷劈中,愣在當場。
他一步一步走近,我的雙腿就像被定在原地一樣不能動彈。他緊緊地、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腕,那麽靠近,讓我更清楚地看見他眼裏滔天的怒意。
“你明明說過相信我,為何
?”
“你明明答應過不會背叛我,為何?”
“你明明說過報完恩就會回天山,為何?”
為何?!
我忍不住笑出聲,也不掙紮,他好像沒料到我的表現,一下子愣住了,怔怔地放開我的手腕。
“你還問我為何?”我越笑越好笑,肚子都疼了,感到眼淚在眼眶中慢慢匯集,“你怎麽不問問你自己?為何?”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向後退了幾步:“我都看見了,寧夜寒,還有什麽意思?珠簾……她是我小時候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第一個朋友。”
他的臉色開始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哈。”我笑了一聲,眼淚無法抑製地流了下來,“我要的是一世一雙人,你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