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百裏騅翻了一個身,看了看仍坐在桌子前翻賬本的木晨兒,他打了一個哈欠慍悶低念:“夜深了,你還不睡?”
木晨兒仍看著書上的字眼,擺擺手,看也不看他說:“地板冰冷,我睡不著。你睡吧,不必管我。”
事實上,隻剩下一個月的時間,她必須快馬加鞭地盤算一下哪裏可以用潛規則把銀子給挪用掉的,好好儲備自己的小金庫。
“你點著燭光,本王難以入眠!”百裏騅氣急敗壞說道。
木晨兒翻了翻白眼,繼而捧起書本,慍悶地走過去把燭火吹滅,往外走去。
百裏騅披上外衣走到外麵,看見木晨兒盤坐在地上,挨著憑欄,借助月光孜孜不倦地在翻書,神情很投入,池水借著溫柔的月光和絲滑的清風把粼粼的波光映落在她的睫毛上。
微風徐來,拂動她的發鬢,在她臉側勾勒出一副恬靜的碎影,倒影在地上,灑落一片和諧靜謐的景象。
站久了,他不覺打了一個激靈,夜深露重,池邊的風怪冷的,他禁不住摟了摟自己的肩膀,再往木晨兒看去,見她仍專心致誌地再翻書,他的雙拳不由得握緊。
“你這女人是故意的,想讓本王對你動惻忍之心,休想。”他咬牙低念了一聲,扭頭就走。
第二天清晨,百裏騅路經亭子的時候,發現木晨兒蜷縮在地板睡著了。他皺了皺眉頭,走過去,輕輕踢了一下她的腳。
“呃……”木晨兒蹙了蹙眉心,揉著睡意朦朧眼眸翻過身來,迷迷糊糊看見百裏騅,喃喃道,“天亮了?”
“你可真勤快,讓本王好心疼呀。”百裏騅戲謔道。
木晨兒沒聽出他話裏的深意,睜著懵惺的眼眸伸展懶腰,忽然想到什麽,睡意朦朧的雙眼瞬間明亮起來,她觸電般站起來微微笑說:“王爺,吃早點了嗎?”
百裏騅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