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饒命,皇上饒命!”那女子嚇得花容失色,立刻就癱軟在地,灰白著一張臉求饒道,“臣妾並不知這是死罪,都是臣妾這張嘴,臣妾再也不敢了……”說著,左右手開弓扇起了自己的巴掌。
“不知者無罪,你記著就好,朕也不想追究。”龍煜澤淡淡的看了一眼腳下的人,起身就要走出大殿。
那女子扇自己耳光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可置信的盯著移動的明黃色的身影,一不小心竟墜進了他深邃的眸子裏,那眼眸漆黑沉默,像一座壓抑著等待爆發的火山。女子一驚,慌忙移開了視線,垂頭跪在地上。
太後心中也是滿滿的驚疑,在龍煜澤醒來之後,就屢次聽聞他性喜無常,變得異常暴虐,連一向深得他心的蘇林也被挨了板子。她之前一直擔憂,擔憂喝過以人血為藥引的龍煜澤會變成一個嗜血的無情的君王,可這一刻,她卻更為害怕,而且還是沒有由來的害怕——龍煜澤沒有懲罰那個說錯話的嬪妃,她本應鬆了一口氣的,可為什麽會是這種感覺呢?
太後正想著,龍煜澤卻突然站定,回頭,緩緩地說道:“母後,照理說每日清晨後宮的嬪妃都應過來給你請安,為何唯獨不見那日在禦花園裏見到的……”龍煜澤的眸子變得幽深,想了一會才說,“是安妃吧,為何朕不見她?”
“皇兒,她神智有些瘋,還是離你遠一些好,免得傷了龍體,耽誤國家大事。”太後慈愛的說道,用眼神示意著一邊有些走神的柳雪心。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大地,稀稀疏疏的在龍煜澤身後鋪展開來,他神色突然一冷,說道:“母後,乾清殿裏那些人還是撤了吧,朕現在早已長大,母後不用再操心,靜心頤養天年罷。”
“皇兒!”太後猛地站直了身體,渾濁的眼睛裏盛著她一生最為驕傲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