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午後,悶悶的,沒有一絲風。相府二姨娘院子裏的那顆紅棗樹下,坐著二姨娘手下的兩個二等丫環,秋紅和秋香。
今天早上,二姨娘被動了怒的相爺提名道姓地弄到養老齋去服侍病中的老太君。聽說老太君早已經沒了知覺,不能動彈。
自去年冬底老太君不小心在冰上摔了一跤,剛病的時候,大夫人還興師動眾地去看了幾回。後來看著再沒什麽動靜,就總以府裏事務太忙為借口,竟一次也不去看了。
沈相大人是鬥不過自己這個性格高傲的結發妻子的,所以隻得委屈了性格溫柔的二姨娘。盡管她膽小如鼠,在相爺麵前哭哭啼啼地說自己近來總做噩夢,一到晚間就害怕,可是相爺正在氣頭上,最近最憐惜的還有新娶進門的五姨娘,沒功夫多理會她。最後二姨娘不得不委委屈屈地帶上自己的貼身丫環秋霜,要在延年居裏侍奉上一天一夜。
這可便宜了每日裏忙得腳不沾地兒的秋紅和秋香兩個小丫環。
秋紅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邊繞著絡子上的絲絛,邊有一打沒一打地和秋香說話:“香兒,你聽說沒有?榮王妃昨兒個給咱們四小姐來提親了。據說是安南王家的世子爺。聽說那世子性格孤僻,脾氣暴躁,常和家裏的丫環夾纏不清。她們說,她們說……”
“她們說什麽?”秋香托起好看的鵝蛋臉,奇怪地問。
秋紅尷尬地比劃了下自己的肚子,“據說,前幾天那個世子把個丫環的這裏……弄大了。安南王妃一氣之下,把那個丫環亂棍打出門去,渾身上下都是血……”
秋香聞言,放下手中的活計,沒精打睬地歎了口氣。
秋紅並不理會秋香的歎息,隻一味地往下說著:“也不知道夫人是怎麽想的,居然想都沒想,也沒和相爺商量,就滿口子答應了。我一個做丫環的,都替四小姐不平,你想想,她那麽溫柔和氣的一個人,偏生要嫁給那樣一個人!香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