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午後,沈綠喬正閑來無事,雙手托腮,坐在怡情居窗下的貴妃榻上想著心事。
她的丫環小秋香忽地氣喘籲籲地自外麵跑了進來。嘴裏還不停向她絮叨:“哎呀,四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剛才我聽你吩咐去園子裏采集梔子花的花瓣。正趕上大夫人匆匆忙忙地往大門口去,我隨口問了句四喜,據說好像是青雲王的娘親榮華夫人到了。到時候,還不得叫小姐您過去看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昨夜,大夫人要謀害沈綠喬的事早已被相夫的丫環婆子們自動在腦子裏刪除,現在她們腦中的記憶隻是沈綠喬給那風流浪蕩的楚世子寫下一封休書。然後又迅速與青雲王淩昊天私定終身。
雖然沈紅喬和沈藍喬閑話時,提起此事頗有微詞,但是,沈家從上到下,不論是小姐還是丫環,隻要是青春少艾的女子,不覺都在心目中讚歎四小姐的聰明和果敢。她所做的這一切,是生在古代的這些青春女子根本不敢想更不敢做的事。
秋霜正坐在綠喬的旁邊納鞋底,聞聽秋香的報告,不覺把手指給紮了一下,忙將滲出血珠的手指含入口中,又抬頭埋怨地橫了秋香一眼,嗔罵了一句:“死丫頭。”
沈綠喬也不由自貴妃榻上坐直了身體,一雙閃亮的妙目向怡情居外望了望,閑閑地說了句:“想不到這姓淩的辦事還挺有效率,想不到來得這樣快。”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秋霜早已熟知沈綠喬的脾氣。心知她是心裏麵有底的,但看著她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得撲哧一笑。秋香卻總也改不了那脾氣,開始杞人憂天地替自家小姐擔心。
沈綠喬極為鄙視地看了一臉惶然之色的秋香一眼,然後坐到菱花鏡前,對著兩個俏丫環拿腔拿調地道:“秋霜,秋香,快快幫小姐我來梳妝。”看著她翹起蘭花指對著鏡裏拿腔做調的樣子,兩個小丫環不覺得格格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