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喬見沈太君的手指顫了顫,不由得欣喜異常。但她知道,植物人這病症,不是一朝一夕治愈得了的。於是,主仆四人,加強了對太夫人拉筋和拍打的力度。
第四日的中午,沈綠喬剛給太夫人的小腿拍出一堆紫痧來,累出一身汗。正想將太夫人的裙中衣拉下去,蓋住滿是痧的那條腿,以免受風。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冷笑:“老爺,夫人,自從這四小姐認祖歸宗那一日,我就瞧著這丫頭刁鑽古怪,後來又對藍喬下手。
就知她不是個心狠手辣的,那日我聽了藍喬的訴說,就越發的懷疑,偷偷觀察了兩日,如今總算被我抓到把柄。她竟然趁著老太君病得人事不醒,每日裏對老太君拳打腳踢,若然不信,你們且看太君身上傷痕。”
聽到這個聲音,沈綠喬無奈地聳了聳肩,如今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沈藍喬每回做事,都如同腦子浸了水一樣,原來,不能怪她行事魯莽專橫,怪隻怪,她沒繼承沈相那八麵玲瓏的胸懷品性,卻完全遺傳了三姨娘的愚不可及,看來,就是為了下一代著想,也不能光看容貌,同時也要看看對方的人品,智商和情商。
大夫人和沈相在三姨娘的引導下,滿麵怒容地走進太君所居的養老齋。小小的居室裏一下子站了這麽多人略顯含酸。大夫人正在養病,大夫告訴她不可動怒,她自動坐床邊的一條藤椅裏沒說什麽。
“相爺,您看,這太君被她打得一身的傷。竟然沒一處好地方。”沈相卻在三姨娘捊開太君手臂和腿上那一片片青青紫紫後,猛捶下眼前的桌子。咆哮著質問綠喬:“好歹毒的丫頭,你與我說,你祖母哪裏對不起你。你偏要害她?你不知這是傷天害理,你若說不明白,我打死你個大逆不道的逆女?”
那出離憤怒的樣子,實在有失相爺風範。
秋霜,秋香,和芳兒三個小丫環被嚇得齊齊跪在地上抖成一團。小姐都不能活了,她們還有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