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回到止華宮的時候,玉雅正點著燭燈在門口迎接。殿門外清幽的蛐蛐與蛙聲叫得正歡,不由讓人覺得偌大的宮殿裏,除了動物的聲音以外,就沒有人的生氣了。
看到秦後完好無損的回來了,玉雅算是鬆了口氣。立即上前迎接道:“娘娘,怎麽樣,沒被責罰吧?”
要知道,她們今天做的這件事情實在太大膽了。得太後高興也就罷,若稍有不慎,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玉雅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成了秦後的幫凶。向來內斂而規矩的她,從來不做逾越宮規的事,但這一次,她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對,或是半年多的相處下來,二人之間已有感情,麵對她的苦求,她實在不忍拒絕。
葉無雙搖搖頭道:“沒事。”
燭光下,玉雅瞬間看清了葉無雙的臉,那猙獰的刀疤像螃蟹的爪子一樣在她幹淨的臉上耀武揚威著,哪怕早就見過,可在這孤寂黝黑的晚上見到,還是沒由來的嚇了一跳。
“娘娘,你的臉……”沒說完,玉雅又話鋒一轉:“麵紗呢?”
“在這裏。”葉無雙高高的舉著,又若無其事的戴了回去。
“你的容顏被人瞧見了?”
“嗯。”
“有誰看到?”
“隻要在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看到了。相信不到明天,整個皇宮都知道我被毀容的事實。”
“娘娘你這是要故意要跟皇上對著幹嗎?”宮裏鮮少有人知道葉無雙的臉是讓疾行雲親自毀了的,而玉雅就是少部份人裏的一位。其它一些丫頭有的被封了口,有的被送出了宮,剩下的就成了趙雪燕的親信。
葉無雙苦澀的搖了搖頭道:“你以為我是故意讓別人看到的嗎?是有人故意為之罷了,我就順應她的意思而已。反正這張臉已經毀了,遲早會讓人知道,何必遮遮掩掩?”
雖然她的這份坦然氣度讓玉雅刮目相看,但玉雅更為擔心的是,以她現在這樣子,估計連太後也不一定會幫她了吧。因為在宮中生存的妃嬪都不談什麽真情實意,要的就是相互利用。在宮中為婢多年,她早已看透主子們的明爭暗鬥。有利用價值時百般討好,沒有價值時視你如草芥,隨意踐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