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轉悠揚的箏曲,少年清朗明亮又帶著些許低啞的嗓音,讓唐秋月突然就覺得很是寧靜,來到這裏之後的緊張、惶然、孤單似乎全都隨之飄散,緊繃的神經也舒緩了下來,她盯著少年輕撥箏弦的白皙的手指,竟然漸漸湧上了些許恍惚的睡意。
猛然間手上一痛,唐秋月一下子醒過神來,側頭看向身邊若無其事的蕭繹,廣袖籠罩下的手下意識地想掙開他的手,“王,你弄痛我了。”
蕭繹沒有看她,隻是垂下眼,抿了抿嘴,唐秋月卻知道,他又在生氣了。
真是莫名其妙。難道是因為她老了思想跟不上時代了,所以壓根就搞不懂他這小屁孩在想什麽?
唐秋月蹙著眉頭,又掙了掙,他才鬆開了手,然後突然“騰”地站起身來,王二郎一驚,手指一個用力,隻聽“砰”地一聲,箏弦斷了,他的手指也被劃開了一道傷口,鮮血迅速冒了出來。
他沒去管,而是有些疑惑地站了起來,看向沉著臉的蕭繹,“公子,這是怎麽了?”
“無事,我倦了,先回了,改日再聚吧。”說著已經甩袖舉步往外走。
“公子,那三日後可要一同去見那雪瑤大家……”王二郎還沒說完,就已經被謝三郎阻止了,而蕭繹已經走到門口了。
原本急匆匆的腳步突然一停,跟在他後麵的唐秋月身體一繃,勉強止住腳步沒一頭撞到他身上去,轉過頭的蕭繹見狀臉色微微有點好轉了起來,抿緊的嘴唇微微
動了動,見唐秋月始終一臉微笑地看著他,他皺了皺眉頭,然後又一聲不吭地回頭走了。
這都什麽事啊,唐秋月實在是懶得去想他的心思,她重活一世難道就是要過來哄小孩的?
兩人沉默著回到了客棧,緊接著就莫名其妙地開始冷戰,好吧,其實說冷戰實在是不準確,因為唐秋月少女將宅女的本性發揮到了極致,蕭繹不通知啟程,她可是連門都沒邁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