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月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空曠的屋子裏安靜的隻能聽見她自己輕微的呼吸,四周的擺設很是精致典雅,地上鋪著的成色很好的毛皮,鏤刻精致紋飾的漆具,心思巧妙的擺件等,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
看來是被救了,唐秋月輕舒了一口氣,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施施然地走過去開門。
拉一下們沒開,再使勁拉一下門還是沒開,唐秋月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無數個畫麵從她腦海裏閃過,從中年男子看她時的笑意,始終沒有露麵的雪瑤大家,呈獻詩作的青年,失控的場麵,突起的大火,到她們被死死卡住的船隻,突如其來的人群,蕭繹鬆開的手,還有她後頸上微微的麻痛。
唐秋月想起最後看到的情景,心裏有些怔然。
難道,那場變故之後的目的竟然是將她擄過來嗎?這樣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點,更何況,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得罪了什麽人,這麽千方百計地設計了她。
而且將她擄來之後軟禁起來。
突然間,唐秋月目光一閃,然後鬆開手,寬大的袖子垂了下來,她回身慢慢地坐到床邊,呆呆地垂眼看著自己的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若有若無的窺伺的目光消失了,唐秋月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警覺地繃緊了神經,果然沒一會兒,門口出現了一個黑影,然後門被打開,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子走了進來。
唐秋月用驚慌的目光看著她,表麵上卻又努力地鎮定著,說話的聲音雖然連貫,卻帶著微微的顫音和哽咽:“你是誰?這是哪裏?和我一起的下人呢?”
女子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然後輕輕地福了一福道:“奴見過娘子,娘子不必擔憂,那日奴家的郎主救了娘子,並未發現跟著娘子的下人,娘子既然醒了,就請修書一封,奴家也好讓人知會娘子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