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太一愣,然後眼裏的神色明顯黯然了下去,臉上卻擠出了一絲笑意,“沒關係,他們都外出了……”
單薄而纖細的小人兒仿佛迎風欲折,白皙而無辜的麵容含著濃濃的悲傷,原本晶晶亮的雙眸裏盛滿了黯然,就像是快要熄滅的星光一般,浮上了朦朧的薄霧,讓人忍不住去憐惜。
唐秋月抿了抿嘴,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家有什麽好玩的?還有我餓了,你能帶我去吃飯嗎?”
“當然能啊,你跟我來。”小正太的注意力立刻被唐秋月的話給轉移掉了,神色也恢複了正常,上來就拉住唐秋月的手向裏麵走去。
“小郎君,你又去哪裏了?這位是誰?”
唐秋月正跟在探頭探腦、行動有些鬼祟的小正太後頭,突然就從旁邊濃密的樹叢裏冒出一個人影來。
“嗬嗬嗬,周叔……”小正太立刻站到唐秋月前麵,企圖用纖細的身體擋住她,可是現實很殘酷,他根本就沒有唐秋月高,於是唐秋月的視線從他的頭頂之上,直直地對上那個人的眼睛。
那是一雙滄桑卻犀利的眼睛,略微渾濁卻精光閃爍,顯示了主人所經曆的的歲月和積累的閱曆,他打量了她一眼,然後慢慢道:“來者是客,請小娘子移步。”
唐秋月也沒推讓,隻微微一福,“多謝。”
待唐秋月慢條斯理地飽餐了一頓,旁邊小正太也已經極其煽情地添油加醋地將唐秋月的“悲慘”失散遭遇向周叔說了一遍,周叔明顯不是那麽好騙的,更不要說憑這麽幾句話就相信了她。
唐秋月將漱口的水吐掉,接過旁邊侍女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後迎上了他的視線,不閃不避,“我很快就離開,也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我確實是和親人走散了,隻是其中詳細不便外道,還請見諒。”
周叔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見她目光坦蕩,加上旁邊小正太的不斷撒嬌哀求,終於無奈地敗下陣來,“我家的小郎君性子純淨,和外人相處的次數不多,如果有什麽無意間犯了小娘子忌諱的地方,還請小娘子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