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禦掃了一眼她看似平靜的臉,慢慢地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好像是要把那一個字一個字都化成鐵錘,重重地砸到她心上去,“怎麽,覺得她是因為你死了,心裏過意不去?”
唐秋月回過神來,聞言微一挑眉,勾唇露出個諷刺的笑意,“那是你的人,又不是我的,你都下得了手,我幹嘛要過意不去,你當我什麽人?”
你當我什麽人?
摩挲著茶盞的修長好看的手指一頓,微微斂目的公子禦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猛然輕縮了瞳孔,整個屋子裏隨著他的沉默而寂靜了一瞬,然後他突然站起身來,堆疊的白衣如同白雲一樣飄散,廣袖輕垂,神秘的銀色花紋若隱若現,似乎帶著看不透的玄機。
他背著她的身影停了一下,然後什麽話都沒說,攜著滿身的沉悶和陰鬱走了出去。
唐秋月原本也大概是知道,他是從她身上尋找另一個人的影子,她是沒想過要去觸這個苗頭的,畢竟這也算是他的一個弱處,若是動的好,自然受益無窮,可是還有一半的可能是惹怒他,那後果就不能預測了。
誰知道她無心的一句話居然讓他想起了這事,好在他也隻是發了悶脾氣,沒有做出什麽激烈的反應來,也讓唐秋月心裏有些慶幸。
她現在可是當真和他說的一樣,無權無勢、無人也無財,什麽都沒有,所以縱然有千般計劃,也很難施展的開。
“行了你下去吧,我自己來。”唐秋月雖然適應了有人伺候,可是還沒適應一個陌生女子在她身上動來動去,她如今能接受的,大概也隻有鳶蘿一個了。
那個一直低著頭的侍女聞言立刻顫抖著跪了下去,“娘子饒命,公子讓奴務必留在此處好好伺候娘子——”
意思就是要一刻不停地盯著她了,唐秋月無語地看著差不多已經整個兒趴在地上的人,知道她是害怕和雪枝一樣的下場,“行了,那你站到旁邊去,別妨礙我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