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下官有要事稟報。”
門外沉重急促的聲音打破了書房內凝滯冰冷的氣氛。
蕭繹因為怒氣而有些變紅的眼睛輕輕地眨了一下,然後沉聲道:“進來吧。”
雕刻著精致花紋的木門被推開,一個強壯的身影走了過來,單膝跪倒在地:“王,城外已經完全失去控製了,流民已經開始撞門了,而且長時間閉城也不是辦法,商隊都無法進城,城中物資因此而緊缺,實在與生計有礙,請王定奪。”
蕭繹背著他站著,沉默了一會兒,再轉過身來已經恢複了以往清冷的模樣,單薄的身體像是一顆挺拔的雪鬆般直立著,“跟本王去城牆上看看情況如何再說。”
“是,王。”羊侃低頭應著,然後起身跟在他身後。
癱坐在地上的雪月看著他們漸漸遠去的身影,眼裏閃過那麽多的情緒,不甘、憤恨、狠辣、嗤笑,然後她低下頭,輕輕地笑了起來。
蕭繹剛出了王府的大門,隻聽一聲高喊“王出來了”,然後瞬間呼啦啦地一陣子,他的腳下已經跪滿了人。
“王,求你把那不祥之人送走吧。”
“是啊,江陵已經十年不曾大旱,為何她一來老天就不給咱們下雨了啊,定時她觸怒了老天,求王將他送走吧。”
“這樣的人就應該殺了她,留她在世上也是禍國殃民,不然官家如此英明神武,又怎麽會和北魏那些蠻夷拉鋸這麽久,定時因為她的不想之身進入皇家,壞了我梁的福澤!”
“求王成全!”
“求王務必三思!”
“求王憐我江陵百姓!”
“……”
紛紛揚揚的請求不絕於耳,可偏偏一個接著一個說著,讓蕭繹聽得個清清楚楚。
蕭繹鐵青著臉看著越來越多的百姓跪下來,很快就堵滿了門口的空地,再向大街小巷鋪展而去。
“馬車呢?”僅僅三個字,卻好像費了他很大力氣一般,硬生生地從牙縫裏擠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