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娘子,太子殿下來了,肯定是要把你交出去啊,怎麽辦怎麽辦?!”鳶蘿一聽太子來了,更是急得團團轉,然後突然決絕地一把拽住唐秋月,“娘子,我帶你逃出去吧。”
“不怎麽辦,別怕鳶蘿。”唐秋月拍著她的手安撫著她,等了一會兒,然後起身打開了佛堂的門。
“見過太子殿下。”
遠遠行來的那個人,一身暗沉的玄色衣裳,徐徐而來,儒雅貴氣的風姿卻放佛一把利劍,硬生生地破開了這滿園的濃綠景致,如玉的溫潤眉眼溫柔如風,含著清淺的愁緒。
他慢慢地近了前來,修飾得十分幹淨完美的手指微微一抬,“弟婦不必多禮,喚大兄就好。”
“是,多謝大兄。”唐秋月從善如流。
將他請他佛堂,蕭統首先拜佛上香,然後才和唐秋月相對而坐。
他不開口,唐秋月自然也不會開口,隻是低著頭沉默著。
“弟婦,大兄知道你是個聰明的,想必你也應該知道我此來是何目的了,那麽你是如何想的?”半晌,蕭統終於說話了,聲音清清淺淺,像是山中清澈的溪流,悅耳而清新。
唐秋月垂著眼睛,不動如山,“我不明白大兄的意思,請大兄明示。”
蕭統大概是想起了之前蕭繹的裝傻,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這對小夫婦可當真是一個樣,“弟婦,當初阿父的旨意是讓你去寺中修行,七符憐惜你,所以將你留在府中,隻是如今瘟疫橫行,百姓都已經堵到王府的門口,而你還安穩地坐在這裏,你便是這般報答七符的心意嗎?”
唐秋月微笑了起來,抬起頭直直地對上他的眼,“那大兄覺得我該如何報答王的心意呢?我該自個兒走出去是麽?”
他的雙眸像是冰雪初融的湖水,澄澈而幹淨,帶著絲絲柔和暖意,聞言無奈地笑了,“弟婦覺得大兄是讓你去送死的人嗎?大兄的意思是趁亂將你送走,城外的靜嚴寺主持與我相熟,你到了那裏也能照應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