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月整個身體都僵硬了,籠在袖子裏的手心裏全都是汗,她神情不變地立在他身邊,心裏卻在拚命地回想著跟他接觸過的場景。
直到反複確認了並沒有什麽異常之處,這才稍微放鬆了下來,心裏大呼慶幸,好在和蕭統接觸的並不多,不然她可真的不能保證這個男人會不會看出什麽。
可是她這邊才放下心來,那邊蕭統的一句話卻讓她頓時滿頭黑線,無語至極。
“這是上一次詩會上旁人作的一句詩,當真是極好。”
他隨口說著,語氣之間完全是滿滿的讚歎之意。
唐秋月暗地裏咬咬牙,把踹他一腳的想法努力壓下,就不能不要這麽大喘氣嗎?嚇唬她很好玩嗎?
她眼珠一轉,然後笑道:“素聞大兄才學國人,眼下瞧見了如此壯觀的精致,大兄可有佳作,也讓我拜讀一二。”
“都是虛名罷了。”
蕭統看了她一眼,鳳眼微挑。唐秋月不知為何就突然感覺到一絲邪氣,心底直呼妖孽,臉卻立刻側了過去不看他,假裝欣賞了美景。
“萬事無空穴,不來風,大兄聲名遠播,此番如此推脫,想必是因為覺得我性情愚笨,怕是辜負了大兄的假作?”
蕭統勾起了唇角,眸色深濃,笑意如浮光點點,優雅生輝,“弟婦不必如此激我,我也曾聽聞弟婦閨中美名,眼下若是想要聽我的詩作,那必然是要同樣用詩作來換的。”
唐秋月聽他這麽一說忍不住撇撇嘴,借口再次拈過來,“我往日連生計都要費盡心思,又哪裏有那閑工夫去吟什麽詩作?那些所謂的‘才貌雙全’可不就是徐氏的族人給放出去,目的不就是引了官家上當,他們是欺君了,最後的罪名反倒落到了我的身上!”
說著說著,她就好想真的經曆過那些不平的事情一樣,忿忿道:“如今我也是實話和你說了,隻是希望大兄可千萬不要說出去,不然被官家知道了,我隻怕命都保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