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統點點頭,然後眉頭微蹙,“不必多禮,隻是,弟婦可知道要帶走你的是誰?”
唐秋月心中一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搖搖頭,“我並不知道他是誰,就算是他的身份我也隻是猜測,隻是上一次,我也被他帶走過一次,後來他莫名其妙地就放了我,然後在大兄來的那一晚,他也曾經來過,想要帶我走,被我拒絕了,這一次,他根本就沒問我的想法,我……”
唐秋月咬住嘴唇,聲音莫名地就哽咽了起來,長長的睫毛輕顫地垂下去,蓋住了她蒙上薄霧的雙眼,看上去頗為楚楚可憐。
“你……別哭啊……”蕭統輕輕地安慰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拿出帕子拭去她眼角淌下來的淚水。
可是他不拭還好,這一拭,卻讓唐秋月更加控製不住情緒,眼淚如溪流一般奪眶而出,連綿不斷地順著鬢角流淌下去。
前世的心酸,這一世的恐慌,仿佛都要隨著這滾燙的眼淚都流出去一般,讓她哭得不能自己。
蕭統放在她臉上的手拿走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就那麽有些尷尬地停在那裏,偏偏唐秋月因為渾身都沒力氣,想舉起手來都不行。
見她隻是閉著眼睛淌眼淚,蕭統終於還是歎了口氣,轉著輪椅靠到最近,然後俯身仔細擦拭著她的臉,“好了,別哭了,別怕,有我在著呢,不會讓人把你帶走的,放心吧。”
唐秋月張張嘴,嘶啞的喉嚨甚至都說不出話來。
蕭統善解人意地安撫著,溫柔地輕哄著她,“別說話了,你病還沒全好,別傷了身子,待你病好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可好,三國時候的赤壁就在不遠的地方,景致十分獨特,待你好全了,我一定帶你去看,好不好?”
唐秋月淚眼朦朧地眨眨眼,似乎在問真的假的,蕭統歎了口氣,然後輕笑道:“以前我從未覺得‘梨花帶雨’是多麽美的景色,如今見識到了,倒覺得前人的話十分有理,你若是想瞧什麽美景,也不必往外跑了,隻要我取了鏡子來,你瞧瞧自個兒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