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蘿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裏捧著的粥,然後好言勸著她,“娘子,即便你是在生太子殿下的氣,也不該和這粥生氣呀,要知道這寺裏用膳的時辰都是有規矩的,一旦過了時間廚房是不願意開火的,這粥一看就是殿下那邊特地給娘子煮著的,娘子多少也用一點,也不辜負殿下的心思了。”
見唐秋月仍然側著頭不動,鳶蘿想了想又道:“奴不知道娘子為什麽生氣,可是娘子既然是有事要找殿下,殿下不願來,娘子卻可以過去啊,隻是娘子如今身子還沒大好,要是先把身子養好了,娘子想去哪裏不行,更不要說就隻是對麵呢,娘子說可對?”
唐秋月聞言倒是眼睛一亮,鳶蘿說的沒錯,山不來就我,我可以去就山嘛,他不肯來,我就找上門去好了!
於是她轉過頭來笑道:“鳶蘿說的對,把粥拿過來吧,怎麽也是他一大早出去采的,倒了可真是可惜了。”
鳶蘿見狀心中大喜,連忙把碗遞到她的手上,“娘子多用些,才能好的快。”
唐秋月笑了起來,“你說的有理,聽你的。”
清香爽口的粥,帶著蓮花的淡淡香味,讓唐秋月有些低落的心情開始飛揚了起來,呐,是他一大早親自去采的,如果是別人,他肯定不用做到這一步吧,是吧?
之後的幾天,蕭統果然一次都沒來看望過唐秋月,隻是每天換著法子給她送來好吃又滋補的吃食,弄得唐秋月又是沮喪又是期待。
這顆心就那麽上上下下、浮浮沉沉的,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把他的舉動往深裏想,還是根本就是一般的關心的舉動。
唐秋月的心情也隨著他的舉動越來越焦躁,這一天她終於忍不住了,這幾天來第一次踏出了廂房的門,遠遠地就看見對麵的門安靜地關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堅定地朝那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