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劇烈的顛簸,唐秋月整個人從車廂的一側被拋到另外一側,狠狠地摔在車廂上,痛得她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
可是她還沒來的及緩和一下呢,下一個顛簸又來了。
終於等到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唐秋月感覺渾身都沒有了知覺了,她輕輕地放鬆著蜷在一起的身體,麻木的感覺立刻變成了劇烈的扯痛。
倒抽了一口涼氣,她忍著痛慢慢地挪動著身子坐到角落,心裏對公子禦的憤恨又上了一層,可是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的痛恨。
不是已經有過一次教訓了麽?為什麽還要這麽粗心大意,而且,明明可以讓自己可以自保,卻一直沉溺在那樣平靜的生活裏不可自拔,逃避地以為往後會平安無事?
她真的想仰頭大笑,笑那個天真又懦弱的自己。
這可是亂世啊!
亂世什麽最多?危險最多!
可是她在幹什麽?
幻想著危險可以自動繞開她嗎?
她嘲諷地扯了扯嘴角,這才發現半邊臉已經微微腫了起來。
小小的透氣窗突然被黑影擋住,然後一個冰冷又死板的聲音說道:“靠近這邊。”
唐秋月眼尖地發現他手上一晃而過的寒光,頓時警惕地待在遠處。
外麵的人見她不動,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唐秋月忍不住蹙起眉頭,這個公子禦到底想幹什麽,想殺了她?那也不用這樣吧,直接殺了不就行了?難道是為了折磨她?
這個猜想倒是最有可能,就他那個變態,會幹幹脆脆地把人殺掉那一定是他心情特別好的時候。
唐秋月一邊暗自惡意揣摩著,一邊道:“你要幹什麽,我要見你們公子。”
外麵的人頓了一下回答道:“給你解開繩子,我們公子你不配見。”
好死板,唐秋月抽抽嘴角,然後慢慢起身靠近了窗口。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會有種感覺,公子禦不會殺了她,這樣莫名其妙的感覺讓她煩躁也讓她覺得荒唐,所以她才總是那麽大膽地和公子禦唱反調,忤逆他,挑戰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