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耐心的安撫之下,徐昭佩的情緒也漸漸地平緩了下來,蕭繹聽著她漸漸均勻的呼吸,因為長時間維持一個動作的手臂也酸麻得沒了知覺,可是他仍然是一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知道她還沒有完全睡熟,生怕自己的一個動作就將她從睡夢之中驚醒過來,好不容易等到她終於睡熟了,蕭繹動作緩慢而柔和地將她放到**,凝視著她小巧的臉,上麵的淚痕讓他又是擔憂又是心疼。
蓋好了毯子,蕭繹朝十五作了個手勢,十五便順從地跟著他走到了門外。
“你家娘子,經常做噩夢嗎?”蕭繹斟酌了一下,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十五卻認真地點點頭,“是的,大夫曾說過,娘子思慮過甚就是因為經常做噩夢,因為噩夢是她以前最不願意麵對的事情,平時越是壓抑,夜裏就越容易在夢裏出現。”
“最不願意麵對的事情……”蕭繹有些失神地喃喃著,他想知道她最不願意麵對什麽,可是又害怕她所謂的最不願意麵對的事情就是他曾經兩度放棄她!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了口,“你知道是什麽事情嗎?”
十五思索了一下道:“娘子從來沒有說過,可是我聽一開始跟著娘子的人說過,娘子那時候似乎是被當做奴隸被人叫賣,還是何少主救了娘子的。”
蕭繹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麵對了,似乎又一隻手破開了他的胸膛,然後伸進去直接攥住了他的心髒,他感覺到了一股窒息般的疼痛,痛得他猝不及防、不知所措。
一股帶著鐵鏽味的血氣湧了上來,蕭繹咬緊了牙關,用力地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曾經吃過苦,而且吃過很多苦,可是在他以為他已經在補償,已經狠狠地補償的情況下,總會發現,他做的不夠,比起她吃過的苦、受過的痛來說,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