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似毫無規律的線條,在如此明顯的對照之下,立刻就漸漸明晰地顯示出了其中所蘊含著的含義,徐昭佩按照指示,繞到了床後的角落裏,手指在牆壁上撫摸著,感受著一層層有規律的觸感,一邊在心裏默數著,數到了一個數字,她的手指停了下來,然後往右移動。
指腹在冰冷的牆麵上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輕輕用力,然後隻聽哢嚓一聲輕響,原本看上去毫無痕跡的牆麵上露出了一個手掌寬的方形小洞。
沒去注意徐夫人有些愕然的神色已經微顫的身體,徐昭佩毫不猶豫地將裏麵擺放著的一個匣子給拿了出來,剛想要打開,旁邊突然衝上來一個身影,抬手就朝她手上的匣子上拍了過去。
她那因為長期困苦的生活而變得虛弱老邁的身體,又怎麽可能跟徐昭佩靈活的身手相比,徐昭佩身子一側,匣子就被另一隻手舉起來,左手牢牢地扶著她的手臂,有些狐疑地看向了她。
“阿娘,你這是要做什麽?”
她似乎才發現自己不妥的舉動,停頓了一下這才說道:“……佩娘,這匣子來曆不明,你可不能輕易地打開,若是有什麽危害身子的東西,那可就不妥了,你還是拿來讓阿娘替你保管吧。”
徐昭佩想起來之前柔然首領,也就是她舅舅說過的話,心裏頓時了然,張嘴想要說什麽,隻是轉念一想,又咽了回去,微笑著轉移了話題,“我現在帶你離開這裏吧,免得一會兒被人發現了,我在外麵也已經找好了地方,你若是想留在東海也行,想要跟著我去雍州也行,你自己看,好嗎?”
徐夫人的目光還盯在匣子上,徐昭佩身子一動,將匣子遮住,她這才有點反應過來,抬頭看向她,嘴唇輕輕地囁嚅著。
徐昭佩耐心地微笑著,等著她的回答。
“我……我……”她有些渾濁的眼睛裏有複雜的情緒在劇烈地翻動著,好半晌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有些微弱地說道:“我不跟著你去了,我就留在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