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月上枝頭。
楚亦風的主院裏,雲初染與楚亦風已然酒足,飯飽!
桌上杯盤狼藉,醇酒殘香縷縷。許是杯酒下肚,雲初染此番的麵色,倒是有些潮紅。
她平日裏皆是滴酒不沾,即便是以鳳家家主身份出去應酬,酒水,也皆是夜刖夜魅二人替她擋了。如今,許是心頭平靜,許是心生幾抹興致,她倒是與楚亦風飲了幾杯,但,她如今是麵色微紅,可對麵的楚亦風倒是麵色不變,眸子裏的神色,也是極淡。
雲初染扶著桌沿起身,朝楚亦風望來,眸色一動,笑道:“今夜多謝王爺陪初染用膳。如今天色已晚,初染便告退了。”
她的嗓音極輕,輕得婉轉,琉璃珠潤,含著幾抹夜風般的清爽。
楚亦風抬眸瞥她一眼,眸色依然淡得厲害。
“嗯!”他隨意應了一聲,而後再度垂眸下來,薄薄的眼皮,掩蓋住了一眸子的複雜深思。
見狀,雲初染倒是唇瓣一勾,若有興致的道:“如今夜色已晚,王爺就不送送初染?好歹初染今晚也替王爺獻了妙計,王爺就不待初染好點?”
想來,她今兒倒是將緋彥推了出來,僅憑緋彥的真實身份,若這楚亦風心有野心,自然會待緋彥如上賓,日後待緋彥回到元國,那麽,他楚亦風的好處,自然不可度量。
另外,她此番,倒是無異於兵行險招。方才她還在打賭,賭這楚亦風心中自有野心,當然,事實證明,她也賭對了。至少,不出她所料,緋彥對這楚亦風的確有利,也正因如此,緋彥能堂而皇之呆在瑞王府養傷,也可尋到瑞王府的庇護。
楚亦風抬眸,見雲初染麵頰酡紅,深黑的眸子裏朦朧生風,清淺隨意中含著幾抹調侃。
她未醉!他敢肯定她未醉。若是醉了的人,豈會有這般眼神?
心裏盈出幾分冷然之氣,楚亦風緩緩垂眸下來,手指把玩著杯盞,道:“雲初染,人貴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