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順著潺潺流水,緩緩滑動。
眾位皇子皆是瞧著水中的酒杯,麵露幾分隨意之色,但雲初染卻瞧著他們眸中的神色並不輕鬆。
畢竟,這帝後二人皆在,無形中已然給了他們壓力!誰不想在這皇宮老大麵前顯露出自己的本事啊!
相比於其他皇子的嚴謹,楚亦風麵色倒是不變,眸色淺淺,宛若未被帝後二人在場所擾,他身旁的十四皇子,也是一派溫和悠緩,俊逸如風的臉上含著幾抹出塵。
青花瓷紋的酒杯,裝有上好的醇酒,酒香陣陣,連雲初染都聞到了。
雲初染纖指剝著葡萄,淺笑盈盈的望著麵前的楚亦風,眼風卻靜靜落於曲水中的酒盞。待那酒盞快要飄到楚亦風麵前時,雲初染則是自然而然傾身上前,再度將剝好的葡萄湊近楚亦風的嘴,在收到楚亦風冷冽如冰的眼神後,她還不忘溫婉柔聲的道:“王爺!吃葡萄!”
剛開始幾次,楚亦風倒是買賬,隻要雲初染遞上葡萄,他皆要看在帝後二人皆在的麵上,假惺惺吃下她手中的葡萄,但也因此誤了作詩的時辰,從而被罰了數杯酒!
但後麵一次,楚亦風卻是心知雲初染的整蠱,待雲初染再度替他遞來葡萄時,他則是緩緩接過雲初染手中的葡萄,在雲初染的詫異中將手中葡萄頓時塞入她的嘴裏。
雲初染一怔,不由在詫異中咽下葡萄,麵色突然有些難看了。
她倒是沒想到,這楚亦風竟反過來將了她一軍。
然,迫於帝後二人皆在,她便全數收斂心中的不悅,揚著一張溫柔小臉朝楚亦風笑得淡雅,道:“多謝王爺!”
甜膩的嗓音,故意拉長的尾音,雲初染這嗓音令楚亦風微微一震,額角一抖,再度錯過了作詩的時機。
楚亦風略微黑臉,在眾皇子極為不善意的哄笑中又撈起曲水中的酒盞飲盡,麵色雖帶著幾分平日裏的冷然,但他此刻,卻是將雲初染唾棄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