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聲鼎沸,人流如雲。
待楚亦風出得醉客居,已然不見雲初染的身影。瞧著滿是路人的街道,望不見盡頭,楚亦風不由眸色一沉,手中油紙包著的八寶雞也顯得略微沉重。
他終究是在醉客居前立了片刻,最終招來一輛馬車,往宮裏行去。
今日乃良妃壽辰,他不可缺席。若連他都缺席了,良妃怕是又得淒涼過個壽辰。
良妃待他視如己出,他心生感激。說來,良妃在宮內實在太過忍氣吞聲,時時遭各宮妃嬪欺壓,若非他偶然親眼目睹,當著各妃嬪的麵教訓了她們一頓,那些妃嬪怕是仍不知輕重,繼續胡作非為欺壓良妃了。
斜陽豔紅,片片紅霞襯落,使得楚國皇宮一片金黃琉璃。
待他在宮門下了馬車,踏入那道朱紅高碩的宮牆,他突然心生沉重,不由歎出一口氣來。
皇宮,自然金碧輝煌,但也是一座奢侈的牢籠。他楚亦風雖說在這皇宮長大,但這宮內,除了良妃,已沒有他真正牽掛之人,即便是他的父皇,他雖心生尊崇,但他心底,終究是憎恨的,隻因,他的父皇寵他欣賞他,僅是因為他楚亦風聰明,能替他賢明納諫,替他穩住楚國根基,可他,終究不是太子,他所做的一切,雖令他滿意,卻遭到皇後與太子嫉恨,若非他聰明,已然被皇後算計了不知多少回了。
這一切的一切,無論從何方麵來看,似乎都不值。
待楚亦風緩步踏入靜怡宮,便有侍女恭敬迎來:“王爺,娘娘待您多時了。”
說著,那宮女便將楚亦風迎進了靜怡宮大殿。
見得來人,一襲青衣薄衫的良妃抬頭望來,瘦削的麵容帶著幾分暗沉,似是被時光無情浸染,多了幾分老態。
她朝楚亦風微微笑著,瘦弱枯槁的手輕輕朝楚亦風揚來:“還以為風兒今兒不會來了,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