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夜色如涼。
自打從禮殿出來,雲初染便被元璃映安排在了東宮,而後緩然離去。
瞧著如今月上枝頭,雲初染倒是欲出宮去。此番本就是來赴宴,卻不料元璃映至今未來,她連征求出宮的機會都未有。
立於窗邊,清風掠著額前發絲,雲初染薄唇勾著一抹淡然的弧度,心思也蔓延一地。
轉身走至門邊,甫一開門,便見門外赫然站著兩名宮女。雲初染略生詫異,眸色也微微一深。
這二人竟站於門邊,她卻一直未發現,看來這二人,怕是不簡單。畢竟,她雲初染的武功不弱,感應力也不差,如今這二人竟能無聲無息的站在門邊且不被她發現,實屬高手。
“娘娘。”恭敬的嗓音輕輕響起,似怕擾了她,更似怕擾了這寂靜的夜。
雲初染暗暗垂眸,迎麵的夜風竄來,她不由攏了攏衣服,問:“太子殿下此際在哪兒?”
千萬別告訴她那人正與他的寵妃翻雲覆雨,要不然,她怕是要怒。她於此等這般久,就是想出聲告句離去,以免撕破臉麵,哪知元璃映倒是一直不出現,害得她在此呆到了現在。
“殿下正在禦書房與各位大臣議事。”門左邊的那名侍女道。
雲初染眸色一動,嗯了一聲,又道:“知曉了。夜色已深,你們為何不下去休息?”
“殿下吩咐,要守住郡主。”她又道。
雲初染淺聲一笑,抬眸隨意將她打量一番,麵上也盈出幾分興致:“守住本姑娘?難道你們殿下還怕本姑娘逃?”
如此看來,元璃映對她自是有些防備了,隻不過,她今兒就用眼神示意了慕長歌,雖然不知他究竟是否瞧見,但無論如何,她雲初染豈能失信。
“郡主已然是東宮未來的太子妃,想必殿下明日便能在皇上處頒來聖旨,這身份已定,殿下自然不怕姑娘逃。奴婢等今夜守在這兒,僅是隨時供郡主差遣罷了。”門左邊那名女子微微垂眸,麵上依然恭敬,但嗓音卻帶著幾分淺淺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