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西落,斜陽餘暉,映照著整個侯府,像是為它鍍上一層金光。
荷香居內,老太太留了秋水菀與楚君燁用膳,張氏與秋景墨等幾個晚輩作陪,趙姨娘海姨娘伺候在側,秋水芊依舊沒有出現,而秋之衡,也仍舊沒有回府。
飯畢,撤了桌椅,幾人又坐下話起了家常。
“清菀居內的所有東西我都讓人好好保管著,總想著,指不定這孩子什麽時候想起我來了,會回來呆上一兩日也說不定。”
老太太看著秋水菀,年輕時候的精明幹練,如今隻化作濃濃的想念。
秋水菀鼻頭一酸,忙道:“祖母,便是你想菀兒了,也可時常到王府走動走動的。”
“罷了罷了,隻要你過得好啊,我就好。”
說著,撚了帕子去拭眼角的淚珠。張氏見狀立刻獻殷勤,“老太太快別傷心了,說起來,這侯府與王府也沒有多遠,想見,也不過三兩個時辰便可見著了。”
話雖說得中聽,像是安慰了老太太,秋水菀卻明白張氏心裏並非這樣想,怕是不僅僅在後悔自己當初不該隨意將她許給王府,更多的,是對她徹骨的恨吧?
楚君燁一直坐在邊上冷眼瞧著,可也別看他樣子隨意懶散不甚在意,實則他比誰都多了一分心思,這會兒但聽秋水菀說起,便順著她的話走。
“若無事,老太太當可多去王府走走,祖母一人在府,倒也是沒個說話的人。菀兒如今剛剛接了王府大權,怕是近日不再有時間方便回來了。”
他這話說得中規中矩,既沒有狂妄到不可一世,也顯示出了世子爺該有的風範與氣度,尤其是他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與那張如雕刻版的俊臉,打從他入侯府開始,不少丫頭的眼光總是有意無意向他看去。
秋水菀麵上堆著笑,隨口附和了句。心裏卻不由暗暗腹誹,該死的楚君燁,還常常讓她別在他麵前裝,那他這是在幹什麽?若說起來,他這演技,怕是就連看多了電視連續劇的她都趕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