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喬的心境一下子沉靜下來,在蘇振宇的背影上仿佛有種無形的引力,吸引著她的視線移動不開。
月輝淡淡打映在他身上,依然是白色的衣衫,映出些銀灰的光暈,那一頭瀑布般的長發在那日是那麽嬌俏傲氣,而今天,就如同湖邊的垂柳,溫順、沉默。在他的腳下,零碎的有幾分茶杯瓷片,許是方才打碎的吧。
這種情形,一看就是為情所困。不知怎麽,饒是她先前對這人怨聲載道,可這會兒生不起恨意了。戚喬無奈的在心裏歎息一聲,覺得自己在這兒看也無用,他的情結不在她,她還是回屋休歇去吧。
正要轉身,餘光中突然瞥見蘇振宇站了起來,高挑的身體微晃著往亭邊走,手扶住了柱子,站在欄杆前對著亭下的湖水搖搖欲墜。那纖細的腰杆,仿佛一折就斷似的。
戚喬心一提,張大了眼睛,本能的朝前邁了一步,天啊,他不會想不開要尋短見吧!這倒黴勁兒,怎麽讓她給遇上了呢?你說她若是視而不見良心怎能過得去呢?
戚喬暗暗咬了咬牙,隻得硬著頭皮往亭前走,腳下放的很輕,不想驚動亭裏那個神經脆弱的人兒,但她精神高度集中,隨時準備著他要是跳水,她就竄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不想,蘇振宇站著搖晃了幾下,然後有氣無力的癱坐到了欄椅上,露出了側臉。戚喬心裏鬆了口氣的同時,怕被他瞧見,趕緊一閃身躲在了一棵樹後。
“你現在滿意了嗎?一定很得意吧?洞房花燭,升官發財,一個女人最得意的事你全得到了,是嗎?”蘇振宇突然放聲自顧自說著,聲音裏帶著深深的怨恨。
戚喬聽的心裏也咚咚跳,什麽洞房花燭?難道他喜歡的那個女人今天成親?怪不得這麽悲傷的飲酒澆愁。唉,也許在她和下人眼裏,蘇大公子是高高在上的,可是他也有他的悲哀。想著,戚喬緩緩撫著樹幹探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