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很久很久以後……
在戚喬感覺裏是很久以後,她手裏拿著朵水露露的蓮花,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向那個亭台。
那裏,現在隻剩一個孤單沉默的背影。
和一頭瀑布般的墨發。
從一開始,她就注意到他的頭發,好長,好垂,烏黑發亮,襯著那白皙到瑩透的皮膚,真的美如畫中仙子。
還好這一刻,他還是她的夫郎。抬步走上台階,輕微的腳步聲沒有驚動他一絲,他依然靜坐著,眉眼淡漠,目光定定的望著空無處。
低頭望了一眼手中蓮,她悄悄伸到他眼下,嘴角扯了扯,努力讓語氣變得輕鬆,“讓你久等了,這朵很好看,但是離岩有點兒遠,我費了很大勁,才幫你摘到,你看,喜歡嗎?”
蘇振宇的目光,微微的觸動了一下,然後似乎用無形的線用力拉扯著般,極困難的轉動到她手上,他薄唇輕啟,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摘的,自然好看。”
戚喬心頭湧過一股酸痛,望著他,坐下來,刻意與他保持著一厘米的空間,將花又往他跟前湊了湊,“拿著吧。”不知怎麽,看他遲鈍的樣子她突然有種莫名的心虛。不管如何,她騙他來此,都是不對的吧。
往一麵說,她是自私沒種,可是往另一麵說,她是充分給了他選擇的自由。然而結果……都是一樣的。事到如今,她無需歉疚也不必難過,不能欣然接受也要坦然處之。
蘇振宇抬起手,接過她手上的蓮花,然後就一直低垂著頭,望著這朵蓮花,似乎看的很入迷。
“冷不冷?這裏雖然空氣新鮮,但是氣候潮濕,不易坐太久。”事情辦完了,再相對而坐,又能說些什麽呢?
“我想回去了。”蘇振宇突然歎息著說了這句,就站起身,手執著蓮花緩步走出亭子。戚喬頓了頓,抹了把心酸淚,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