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行千裏,兩人坐在馬背上一日無話。
終於在夜半時分,順著肖林所標記的痕跡找到了一行人所住的客棧。
茗蘭早已將熱水放好,藍淩雪坐身在木桶裏,闔上眸子,頸子靠著木桶的邊緣,似乎兩日的疲憊一掃而光。茗蘭兩隻手在她肩頭輕按,看到冥洛辰歸來時陰沉著臉,一看便知是娘娘惹惱了他。
“娘娘又跟他鬧別扭了?”茗蘭聲音淡淡的,疑問的語氣從她的嘴裏說出,總是給人肯定的錯覺。
藍淩雪並不詫異,茗蘭跟著她這麽久,心思細膩她是一向知曉的。
“本宮跟他原本也不親近,又何談鬧別扭之說?”藍淩雪累的很,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哦?那可能是奴婢猜錯了,隻是看到您胸前的印子,讓奴婢誤會娘娘和他和好如初了!”方才藍淩雪進來的時候,茗蘭便一眼看到她雪白的頸子上的紅紫色印痕,沒想到衣衫褪盡,她胸前似乎也沒有一絲完好的地方。
聽到茗蘭一說,藍淩雪猛地睜開眼睛,看那水裏映著自己的影子,兩抹飛霞躍然於臉頰。
“茗蘭,不要胡說!”藍淩雪臉早已紅到了耳根,想起那晚要不是那幾顆催情果惹的禍,她才不會讓他碰她一根指頭。那晚,若說開始的時候,她有過掙紮,後來便已經在他給的灼熱裏不斷的淪陷,每一次的相互擁緊,每一次的親密結合,都讓藍淩雪感到羞恥難堪。
她隨即聽到茗蘭在她
身後嗤笑一聲,藍淩雪這才回過神來。
“娘娘動心了?”
藍淩雪斂下臉上的神采,目光轉瞬落寞。“茗蘭,你知道本宮和他是不可能的,且不說上一輩的恩怨,文卿的死本宮還是沒辦法原諒他!”
茗蘭手中的力道逐漸放柔,從小在殺手訓練營裏長大的她,手裏已經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鮮血。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她活在自己的黑暗裏走不出來。可當師傅將她派到藍淩雪身邊之後,她這才感受到人間自由溫情在,藍淩雪視她為姐妹,自然藍淩雪在她心中也早已成為最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