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若水宮異常平靜。納蘭素婉為了討好冥幽王,派了藍淩雪去為冥幽王送去親手做的羹湯。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禦書房,當那門口的蘇公公向冥幽王稟告此事的時候,半響,久到她雙手發麻,身子快要站立不住。那冥幽王才喚她進殿來。
她進去的時候,一邊小心翼翼的放到他的桌前,一邊又偷偷瞟了眼他桌前的禦案,看著他低眉垂眼的十分認真的批閱著奏章。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那棱角分明的側臉,長翹的睫毛,微張的唇線。無論看多少次,明明就是兩個人,不是麽?可是為什麽,她總是能從中看到那個人的影子,如此的真切,如此的熟悉。
可沒想到她隻顧著觀摩著他的容顏,卻不想那碗裏的湯羹已經順著邊緣溢了出來。染到了他衣角,還有那拿著筆的手上。冥幽王神色一驚,一掌打掉她手裏的壺。
啪嚓——聽到那精致的瓷壺破碎的聲響,這才將她從思緒中打回現實。
冥幽王抬眸時,她的臉猛然的撞入他的視線。他微微蹙起眉心,諳沉著臉緊緊盯著她。那複雜的眸子裏如一團熾熱的烈火,燒毀了她方才的幻想。
她就這樣在他的麵前直直的站著,兩個人就這樣彼此眸光相對。
一旁的蘇公公見到這一幕,連忙吆喝一聲,“大膽奴才,在禦前伺候居然也出差錯,來人啊,快將她帶出去,重重的打上二十鞭!”
屋外的侍衛破門而入,架起她的兩臂,將她帶離了禦書房。
冥幽王身邊殘留的湯水,已經被宮女清理幹淨。
“皇上,您衣袖濕透了,不如換一件新龍袍?”
他伸手阻攔了那蘇公公的動作,低頭看那衣袖,帶著濃濃的香,帶著微微的暖,傳至體溫。
門,很快被侍衛關上。
藍淩雪並未掙紮,這冥幽王明知她的身份,卻不出手阻撓,分明是借著這幫奴才的手,給她教訓。所以她不下跪,亦不求饒,與他四目相對,帶著不屈與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