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明月早已經西沉,遠處漆黑一片。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辰。
躡手躡腳的回到“宜香居”,屏幽弄影從房中急急跑出,低聲道:“小姐,回來了。快快換下衣服,上床休息。”
“嗯。”花明月緊跟著進去內室,輕聲道:“拿點酒來,我的胳膊受傷了。”
“啊?要不要緊?”屏幽一聽,著急了,連忙把燈燭挑亮些,輕輕替她除去外衣,隻見右臂上,不深不淺一道傷口,黑衣袖口處,已經被鮮血濕透了。
“小姐——”屏幽見了心中吃驚,卻隻得忍著,當下也不用香湯替她沐浴,隻拿熱水匆匆清洗了一番,擦去血跡,覆上藥膏,又拿紗布裹住,方才換上褻衣,伺候她躺下。
花明月剛剛躺下不久,似睡非睡之中,恍然感覺到有人來到她的床前,靜靜的看著她。渾身的汗毛豎起,隻是一聲不吭,悄悄調整呼吸,假裝睡熟。
“唉——”一聲長長歎息,對方的手掌,輕輕的撫上了她的額頭,然後替她拉下薄被,把被角掖到她的下頜處,方才離去。
“噓——”待對方的腳步聲離去,連忙翻身坐起,光著腳,貓一般的無聲無息,來到門口。隻看見一溜紅色燈籠下,有個模糊的身影,朝寢宮的中宮——“逍遙宮”走去。
露白覆棋宵,林青讀易朝。道高天子問,名重四方招。許鶴歸華頂,期僧過石橋。雖然在京國,心跡自逍遙。
逍遙王居逍遙宮,真的逍遙嗎?
隻怕他沒有歸華頂、過石橋的心態吧?
愣愣的站了一會,心中亦是無趣。赤足回到**,躺下,很快就入睡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晌午。伸了個懶腰,精神足了,肚子偏偏餓的咕咕叫。
“屏幽——”
“小姐,奴婢在。小姐餓了吧?奴婢這就伺候小姐更衣梳洗,弄影猜著小姐也該醒了,去廚房拿午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