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屏幽弄影上前,為她穿好衣袍,理順長發。低頭看看那身純白色下擺繡有金色牡丹象征著皇後身份的衣袍,眼眸裏是一絲清冷。
外在的東西,又豈能左右她的心思?別說是一件衣服,就算是黃金打造的宮殿,又怎麽能困得住她的心?
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月清揚一臉淺笑,走上前去,想要攜著她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當他是朋友時,嬉笑怒罵皆可行。如若,是敵人,她又怎麽會對著敵人笑靨如花?
“唉!令尊大人現在的日子,想必很不好過呢。”月清揚忽然悠悠歎息了一聲。
腳步頓住。清清冷冷的嗓音,柔柔響起:“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人之命運,豈是明月所能決定的?”
衣袖下的雙拳,緊緊握起。
威脅她麽?就算她答應了做他的皇後,花家也難逃厄運。
江陵蕭會放過花家麽?
“那位二姨娘,到真的是清清冷冷,如仙子呢。不知她落入風塵,會是何種神態?”月清揚依然是淡淡開口。
“你——”花明月猛的轉身,目眥欲裂:“想不到堂堂月夕國君,會是如此無恥下作小人!”
“皇後,你錯了。兵不厭詐,刁民不可禮遇。遇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此乃人之常情!”月清揚桃花眼上挑,眸子裏是盈盈笑意:“皇後,你生氣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呢。臉頰緋紅,燦若桃花,眸子點漆,如若星辰。”
花明月忽然什麽也不想說了。
在上世她就知道,如若被狗咬了一口,斷然不可再去咬狗一口。
今日,她是落入狗窩中去了。
既然無法和狗抗衡,唯一的辦法,就是打狗。
“我肚子餓了。”
“好吧,皇後請。”
月清揚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敬佩,卻是大袖一揮,昂首在前,朝大廳走去。
禦膳房的執事一看見他們出來了,立刻尖聲道:“傳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