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喇的朝椅子上一坐,眼睛一掃,連一貫以冷靜著稱的淩亦封,也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三人,逃荒來著?
隻見跪著的三人,個個頭發都是亂糟糟的,沾滿了泥土。臉上亦是髒兮兮。
最特別的是錢多多,頭發上不僅沾滿了泥土,還掛了兩片蜘蛛網和一片樹葉兒。她的衣服最髒,臉上灰塵最多。
也是,她是第一個鑽進狗洞的嘛。
她們的包袱,被青山堆在三人麵前,菊兒背的最大的包袱,包袱皮已經撕裂了很多地兒,包袱後麵掛著一個鉤子,鉤子後麵係著一長串做鞋的工具和已經做好了的鞋。看樣子,是她的包袱太大,而那個過道太窄,硬生生的從過道擠過去,被鞋鉤子掛住了。
放眼看去,隻見眾人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想要做出一副莊嚴肅穆的表情,可是眼前這情形,又如何能莊嚴得起來?
“打開包袱。”淩亦封淡淡開口。
“是。”青山快速上前,身形相當詭異。淩亦封瞅瞅他,看來,這小子,比他還急著想要知道這包袱裏究竟是什麽?
第一個打開的是玉兒的包袱,裏麵除了兩錠銀子,就是一些換洗衣衫。接著是錢多多的包袱,裏麵的銀子多了些,然後也是一些換洗衣服。終於,到菊兒的包袱了。
青山深深吸口氣兒,穩穩心神,把包袱帶子剛剛解開一點兒,隻聽“嘩啦”一聲,那早已經想著四分五裂的包袱,頓時散了開來,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額……菊兒……”錢多多哀嚎一聲,頓時用雙手掩住了臉。
這個也太誇張了吧?
不僅僅是那兩錠銀子和換洗衣服,饅頭肉幹鹹菜帶上了,脂粉香粉明礬帶上了,草紙毛巾杯子帶上了,甚至連馬紮也帶上了。
買噶的!
你帶個馬紮子幹什麽?
“這……”淩亦封一頭瀑布汗,腿一軟,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