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雲天,黃葉地。
一片小樹林,落葉滿地。天氣已然微涼,錢多多瑟縮了一下,呆呆的看著淩亦封走進了小樹林裏。
為何,他不肯牽著自己的手,一同去祭拜屏幽?還是因為,有些話,他隻想和屏幽說起?
仰頭看天,天上秋雁成排,北雁南飛。
也罷,從此後,人各天涯。
無論怨也好,笑也好,這裏,是屏幽最美年華的縮影,是淩亦封充滿回憶的曾經。
良久,依然不見他出來。
咬了咬下唇,看看四周。
君莫寒等人靜靜站立,麵容肅穆。無一人出聲,無一人喧嘩。這種場景,讓人油然而生的大概也就是莊嚴吧?
把頭轉過來,看看那邊靜默的小樹林。終於抬起腳,一步一步朝那邊走去。
“多多……”君莫寒伸手剛把“多多”兩字在喉嚨裏朝外溢出,又連忙咽進了肚裏。讓她去吧,有些事,唯有她自己能搞定。
歐陽毅濱看看君莫寒,又看看錢多多的背影,唯有在心中微微歎氣。眼神迷茫,把頭轉開,卻不經意對上了肖婷婷的眸子。
似怨似嗔,似哀似愁。
慌忙把頭轉開,看向他處。
幾個人,各懷心思。
樹林裏,一個小小土堆。土堆前,豎著一個小小木牌。上麵的字跡,經過十幾年的風吹雨淋,已然看不清楚當初的所寫下的字跡。
錢多多忽
然想笑。
原來,人的一生,就是這麽個玩意。
出生時,懵懂未知。成年時,必須要經過一番努力方才可以知曉一些事物。當你什麽都懂了時,卻已經跨進了墳墓。是上天不想讓人類懂的太多,還是人生就是他媽的扯淡?
“你笑什麽?”淩亦封滿心沉痛,一回頭,卻見她笑眉笑眼的站在他身後。
“我有笑麽?”錢多多用手揉揉臉頰,把臉頰的笑肌朝下拉拉:“我怎麽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