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媽媽把菊花泡好捧進來時,紅綃已經把麵揉好,放在一旁發酵。鳳歌詳細詢問過烤箱用法,正要雄心壯誌地開始她古代製甜品之旅,門口卻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人,一邊喘氣一邊說:“九娘子,不可!”
鳳歌定睛一看,原來是李管家,奇道:“李叔,怎麽啦?”
李管家顯然是一路奔來的,大喘了幾口氣後,說:“九娘子,您……您怎麽跑來這了呢,這又髒又亂,又有刀又有火的,您萬一……萬一有個什麽閃失,您讓老奴如何向老爺交代啊?”
鳳歌哭笑不得,沒這麽嚴重吧?正想說話,卻見榮禧堂的李媽媽也走了進來,一見鳳歌就快步過來,拉著鳳歌的小手就說:“哎呀!娘子快跟老奴離開這裏,想吃什麽吩咐下人去做不就得了。夫人一聽到娘子你來了這裏就擔心得不得了。這幫狗奴才是怎麽侍候的?九娘子是什麽身份?啊?怎麽可以讓她自己來做呢?都不想活了嗎?”最後幾句話是對著門外一幫站了很久想看熱鬧的仆人說的,聲色俱厲,頗有氣勢。也許是積威甚重,話音剛落,眾人臉露驚恐,看向鳳歌的眼光裏都帶了一絲不滿。
鳳歌小手一伸一縮,掙脫了她的手,淡聲說:“李媽媽有心了,讓夫人擔心是小九的不是!隻不過是我想到了一些做點心的新方法,其實一切都是由紅綃動手,我也不過動動口而已,所以請李媽媽回複夫人,讓她不必擔心。李媽媽還是請回吧!”
李媽媽呆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有點不明白那麽瘦弱的鳳歌是如何掙脫她的。再看向鳳歌,卻對向她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彷佛能看進人的心底,心裏不由得打了個突。她今天是存著要讓鳳歌難堪的心而來的,可如今對著這樣一雙淡然無波,卻又深不可測的眼眸,竟一時不知如何應對,隻好悻悻地行個禮,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