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一晃眼就到了隆冬時節,離初晴大婚已有三個月了。太醫的腦袋終究沒有離開他的身子,因為那日初晴的氣息雖然越來越弱,有一度甚至停止了脈搏。卻在太醫不懈的努力下又救了過來,最後終於在第三天淩晨奇跡般的複蘇,令太醫額手相慶佛祖保佑。
雪,搓綿扯絮般紛紛揚揚飄灑而下。一會兒功夫,地上就積了厚厚的一層。初晴站在廊下,靜靜地看著紛飛如羽的雪鋪了一天一地。
“小姐,外麵天冷,還是進屋去吧。”一個梳著雙髻的丫鬟從屋內走了出來,將一件玉色的狐皮鬥篷抖開圍在她的肩頭。
“司墨,謝謝你!”初晴一笑,攏緊披風,卻沒有動步。好一場雪啊,簡直能埋葬所有。
司墨微微歎了口氣。小姐自那日醒來後,整個人便有些癡癡傻傻的,大夫說是因為失血昏迷太久而引起的後遺症。而那慕容樾更是過分,小姐生死未卜的那幾日,他從未來看過一眼。等到小姐蘇醒後,身體稍複,更是二話不說,便將她們趕到這廢棄的梨香苑內居住。
自此後,王府的下人們便個個變了臉色,就連日常飲食,衣飾用具也是一日差似一日。想小姐金枝玉葉之體,自幼便是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等委屈。也難為小姐,竟沒抱怨過一聲,成日裏總是淡淡的無所謂,可能真是有些傻了罷。
司墨怔怔想著,不由得一陣傷心,掉下淚來。
“傻丫頭,好好兒的,怎麽又哭了?”初晴回頭,莞爾一笑,“我知道了,定是因為今兒個早上沒吃到糖炒栗子,所以想得哭了。別傷心,回頭讓蕭方買一大筐去,讓你吃個夠。”初晴說的是今天早上,司墨遠遠的聽到牆外小巷有人叫賣糖炒栗子,忙忙跑出去買,卻不見了人,回來還抱怨了好一陣。
司墨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擦去腮邊的淚水,道:“奴婢再貪吃,也犯不著為幾個栗子掉淚啊。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