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看著一地的大雪,司墨不禁玩心大起,也不知從那裏找到了一把鐵鏟,堆了一個與她一般高的雪人。隻是與其說是雪人,不如說是一個柱狀的大雪球上疊著一個圓圓的小雪球而已,光禿禿的,一點也看不出個人樣兒來。
她擦擦頭上的汗水,歪著頭端詳了半響,終於不滿意自己的手藝,望向初晴道:“小姐,你來給它描上眉眼吧,或許會好看些。”她走過去拉住初晴的衣袖,帶著乞求:“小姐,給它描上吧。多個雪人陪陪,我們也不寂寞些啊。來嘛,來嘛。”
初晴被她廝磨不過,加上自己前生一直生活得很忙碌,實在未如此清閑過,一時也來了興致:“好,你且去將筆墨顏料拿來。”
司墨大喜,忙進房去拿。
初晴則拿起一柄小刀,圍著雪人左劃右挑,一個雪人在她的刀下慢慢顯現出來。然後接過司墨手中的筆墨顏料,仔細描繪起來。
“哇!好漂亮啊!這哪裏是雪人,分明是仙女嘛!”司墨看著眼前的雪人,瞪大了雙眼。在初晴最後描完最後一筆後,忍不住大聲讚歎起來,“小姐你真是太厲害了!”
眼前的這個雪人被初晴雕刻成了一個仕女的模樣。體態玲瓏,衣袂飄舉,眉目宛然,栩栩如生,精致得就像是一件藝術品。司墨喜歡的無可如何,恨不能將它抱進房中藏起來,免得來日天晴了,將它曬化了。
初晴掠了掠鬢邊散落的頭發,看著司墨歡喜的表情,不禁粲然一笑。笑容清麗燦爛,映進了院門外慕容樾的眼裏,微微刺痛了他的眸。有多久沒看到這般純粹明麗的笑容了?就算是那個她,後來也再未如此笑過。
慕容樾輕輕咳了一聲,冷著臉踏雪而進。
“奴婢參見王爺。”司墨轉頭看見慕容樾,笑容頓時凝結,忙忙跪下請安。
“起吧。”慕容樾隨口應道,目光卻落在雪人上。這個女人,是真傻了還是認命了,被放逐冷落這麽久,竟然還有心情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