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回到洗衣房,雲兒早給她鋪好床,道:“晴姐姐,榮大娘說了,讓你和我住一個屋子。”
初晴點頭道謝,又憶及白日裏張大娘對榮大娘敢怒不敢言的神態,不禁暗自納罕,便問雲兒。
雲兒說她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為榮大娘的獨子曾是王爺身邊喂馬的下人,有一次外出,為了保護王爺死了。王爺體恤榮大娘孤苦無依,便給她一個小院讓她居住,讓她頤養天年。可她自己不肯,說自己在洗衣房呆習慣了,不做事反而不舒服。王爺無法,也隻得由著她。卻又交代了洗衣房上下,令人好生照拂著。所以張大娘也拿她沒轍。
原來如此。初晴也不再問,招呼雲兒睡下了,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初晴便被雲兒叫起,說是要將昨日的衣服熨幹疊好,預備著各院來人取走。
她們忙活了半天,終於熨燙完畢,便陸續有丫頭們來取了去。最後還有三件,雲兒看著微微皺眉。初晴便問為何。雲兒指著一件藕色的衣服道:“這是菡香院沈夫人的,我給她送了去便是。可另外兩件是舒翠園柳夫人的,那柳夫人卻是個極難相與的。”言語之間頗為躊躇。
初晴笑道:“我同你一起去如何?她再難相與,總不能無故找茬吧。”雲兒點頭稱是。
她們先去了菡香院。住在菡香院的侍妾名喚沈紫衣,長得溫柔可親,也是侍奉慕容樾最久之人,目前府中大小事務也由她暫行打理。她原是慕容樾房裏的一等丫頭,從小兒便服侍慕容樾長大的,性子溫婉和順,初晴也曾見過一兩次
。
按淵國風俗,正妻進門後,侍妾們本應敬茶請安。隻是初晴新婚之夜便割腕自殺,後來更是被慕容樾棄逐梨香苑,一幹侍妾們也樂得安逸,從未登門拜見過。隻有沈紫衣倒還來瞧過一兩次,隻是每次那時初晴剛剛穿越來此,心中苦悶,也沒有興致同她敘話,每次都是敷衍幾句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