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頹然坐倒在榻上,心內一陣一陣的發虛。究竟是誰拿走了那方錦帕?他又有何目的?難道是慕容樾?不,晚膳後他都沒有進過內室。
雲兒走進來,見初晴臉色蒼白,滿額冷汗,忙上前道:“晴姐姐,你的臉色好難看,是不是病了。我去回王爺請太醫。”
初晴拉著雲兒,定了定神,方道:“雲兒,方才晚膳時,有誰進過我的房間?”
“方才?”雲兒仔細回想著,突然想起什麽,道,“剛才我也沒注意,不過方才王爺同姐姐用膳時,黛青、淺碧、赭紅還有我都在的,隻有胭脂中間離開了片刻。我在後頭吩咐小丫頭煮茶時,卻看到胭脂匆匆忙忙從寢房那邊過來。問她,她卻支支吾吾的說落了一件東西,去找了找,然後就急急的走了。”
“快,快去將她給我找來,我有急事找她。”初晴急忙吩咐道,心中暗自祈禱,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雲兒從未見初晴如此焦慮失措過,立刻答應著快步去了。
胭脂卻仿佛憑空失蹤了,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很久以後,初晴才知道就在那天晚飯後,她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初晴慢慢躺在榻上,雲兒說些什麽已經聽不清了,她隻知道,錦帕丟了。不知為何,也許是出於女人的天生的直覺,她心裏忽然有一種強烈的不安,仿佛有一種莫名的危險正在靠近。
那一晚,慕容樾沒有再回到沁芳館。初晴靜靜躺在紫檀木雕就的大**,庭院寂寂,恍若能聽到花落。一扇窗屜半開,風和著淡白的月光自窗外漫入,撩撥著天青色的帳幔,水痕一樣波動。初晴睜著眼睛,看著它飄起,又落下。這段時日來,她早已習慣每晚窩在慕容樾寬厚溫暖的胸膛裏安睡。隻不知,他今晚,卻又會歇在何處。
夜,如此漫長。一切仿佛都靜止了,包括時間。初晴的嘴角,第一次有了一抹微酸苦澀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