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自那日從宮中回來後,鎮日隻在沁芳館中靜坐。慕容樾倒也來過幾次,不過每次也隻坐了坐就走了。
而慕容樾將納側妃的消息卻如瘟疫般播散開來,人人看著初晴的眼光不禁多了些嘲笑之意。看看,也不過如此,還隻有大半年的光景呢,王爺便又要納新人了。可見那寵愛終究也隻是一時的。況且聽說新側妃雖隻是陸韞的養女,但陸韞膝下隻有三子,對這個養女自是愛若珍寶。而初晴也不過是個庶出,身份也高不到哪裏去。更何況聽說新側妃長得比王妃還要美麗,這以後進了府,誰更受寵,還是個未知之數呢。
種種流言,隨著初夏微熱的風如塵埃般細碎的充滿了王府。雲兒、黛青她們聽到自是有些不忿,回來說給初晴,初晴卻恍如未聞。別人怎麽說她都不在乎,她要的隻是慕容樾的一個解釋。可是,慕容樾每次卻隻是神色淡淡,坐坐就走了。初晴的心境,日複一日的悲涼起來。也許,他根本就不屑於她的感受吧。她,原本不也與陸靜婉一般麽,隻是家族利益的棋子而已。
憶及那日自皇宮回府途中,兩人坐在馬車裏,相對無言,氣氛陰鬱壓抑。初晴看著慕容樾冷凝沉鬱的眼緊抿成線的唇,終究將回旋在唇邊的疑問硬生生咽了下去。她要他,主動給自己一個答案,如果他心裏在意她的話,他就一定會的。
這一段時間,兩人的關係很是微妙,平靜的表象下實則是暗流洶湧,隻等待著於某個契機一舉爆發。兩個人仿佛都在暗自隱忍,等待著誰先開口,誰先認輸。
時光荏苒,轉眼便到了五月底了,府中下人忙碌著打掃庭院,布置裝飾,漸漸的也有了辦喜事的氣氛。
初晴卻越來越焦躁不安。終於在這日傍晚,初晴在院中荼蘼架前置了一桌精致的酒菜,命人請了慕容樾來,兩人相對而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