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樾來之前,命令侍衛們都在桐城城外三裏處等候。趙青他們正等得焦急的時候,卻看到官道上飛馳過來兩匹馬,馬上坐的正是慕容樾與初晴。不禁大喜過望,便欲迎上前去。卻見二人並不停留,一股煙往前方去了。忙忙各自上馬,追了上去。
初晴憋著一口氣,再也顧不得愛惜馬力,隻是策馬疾奔。兩旁的景物呼嘯著掠過,又飛速的後退。疾風烈烈吹著她的發絲衣袂,幾乎睜不開眼睛。然而,也唯有這樣的疾馳,才能讓她鬱怒的心稍稍平複。
突然,一個佝僂的人影出現在官道拐彎處,正背對著初晴,慢慢走著。看樣子是一個老人,可能因為年邁耳聾的緣故,沒有聽到後麵的馬蹄聲,所以兀自走在官道中間。
初晴大驚之下,猛然一勒韁繩。馬兒嘶鳴著四足往後一挫,卻終究抵不過強大的慣性,前足頓時跪倒在地。初晴被拋出馬背,驚呼聲中在空中劃了一道拋物線,往地上摔去。
慕容樾冷冷的看著初晴被拋上半空,卻並未動作。就在初晴將要紮紮實實摔在地上的時候,他揮手拍出一掌。雄渾的掌風湧出,將初晴的身子柔柔撞開,消去了下墜的力道,隻在路上滾了幾滾,卻並未有任何損傷。
初晴狼狽的爬起,滿身塵土,驚魂不定。方才若是摔實了,就算性命無礙,斷手斷腳恐怕是在所難免。可慕容樾明明可以及時救下她,卻非要等到自己即將落地時才出手,令她狼狽不堪。一念及此,方才的那點感激蕩然無存。
她拍拍身上的塵土,走到自己的馬前,使勁拉馬韁,想將馬自地上拉起。可是她的馬兒本就是匹劣馬,剛才又跑得太快,已遠遠超出了它的極限。現在那股勁已經泄了,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任憑初晴怎麽拉也不肯起來。
慕容樾高高坐在踏雪上,淡淡俯視著初晴,一如九天之上的神祗,冷眼旁觀著初晴的狼狽。